红娘子和朵娃离开后,刘楚玉笑吟吟的问道:“公子,我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喜欢。”姜辰怎么不喜欢?四个女人,四个签到奖励。就这四个奖励很丰富了。更何况,冼英四女都才十几岁...高湘垂眸,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她早已听闻清风军大统领姜辰的种种传闻——少年封公、手握九万铁骑如臂使指、辽海城外三战破北齐精锐、连太尉徐显秀亲率的三十万边军都折戟于清风关下。可传闻终究是传闻,眼前这人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朗如春水初生,唇边笑意温润,眼底却沉着两泓寒潭,深不见底。她不是未见过权贵。柔然王帐里饮马奶酒的虬髯将军,邺都宫墙内执玉笏而立的三公九卿,甚至先帝病榻前咳嗽一声便让六部尚书屏息的司空老臣……可无一人,目光如刀,刮过皮肉直剖骨髓,仿佛要将她拆解成一张舆图、一卷户籍、一份可估价的贡赋清单。“正是臣女。”高湘声音未颤,脊背却挺得更直,像一柄被强行压弯又骤然弹起的银鞘长剑。她身后,陆贞垂首敛目,素手交叠于腹前,腕间一只旧银镯微微反光;何丹娘则略略侧身半步,似无意实有意地挡在陆贞斜后方,那双圆润杏眼里分明盛着惊涛,面上却只浮起一层温顺的薄雾。沈吉眼角微跳,急忙上前半步:“姜大人,长公主殿下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不如先请入偏殿歇息?”“歇息?”姜辰轻笑一声,指尖忽地抬起,隔空点了点高湘鬓角一支累丝嵌宝步摇,“这支‘云鬓压雪’金步摇,出自北齐内府尚衣局,用的是柔然进贡的雪纹金丝,三年前刚开炉,只做了七支。其中一支赐予太后,一支随先帝殉葬,一支赏了徐太尉夫人……剩下四支,都在长公主妆匣里。”高湘呼吸一滞。那支步摇,是她十六岁及笄时母后所赐,从未离身。他竟连此等内廷秘事都了如指掌?“姜大人博闻强识,令人钦佩。”沈吉额头沁出细汗,喉结滚动,“只是此物乃殿下私珍,与国事无关。”“无关?”姜辰终于收回视线,踱步至窗畔。窗外,辽海城东市喧嚣鼎沸,驼铃声、胡商叫卖声、铁匠铺叮当声混作一片,而更远处,清风军校场方向隐隐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喝——那是鹰甲卫在操演新式弩阵。他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青砖地上:“柔然二十年前已臣服于北齐,年年纳贡。可去年冬,克烈部被铁木真屠灭时,柔然右贤王帐下三万骑,为何正巧在三百里外‘围猎’?今年三月,科尔沁部告急文书递到邺都,你们拖了十七日才发兵,可柔然的商队,却在五日前就满载着科尔沁的牛羊皮货,经山海关西市南下,一路畅通无阻。”沈吉脸色霎时惨白。高湘猛地抬眼,瞳孔骤缩——柔然与铁木真的密约,连徐太尉都只知其二不知其三!这姜辰……“长公主。”姜辰倏然转身,目光重新锁住高湘,那笑意彻底褪尽,唯余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你可知,北齐国库现存铜钱八百三十二万贯,存粮仅够京师五十万军民支应三月?而山海关二十万守军,每日耗米三千石,一年下来,便是百万石。这些粮秣,八成出自辽东、辽西两州,经清风军控制的辽海港转运。上个月,清风军截获三船北齐私盐,船上押运的,是徐太尉长子的印信。盐引背后,是山海关守将向铁木真出售的军械图纸,墨迹未干。”他缓步逼近,靴底碾过地面一枚碎瓷片,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你今日带来的不是和亲的聘礼,是北齐最后的赌注。赌我贪图你的美貌,赌我垂涎陆贞的聪慧,赌我怜惜何丹娘的忠勇……可你们忘了,清风军的粮仓,就建在你们北齐的田埂上;清风军的箭镞,淬的就是你们北齐官吏克扣的军饷;清风军的战马,嚼的是你们山海关税吏偷偷放行的草原草料。”高湘的膝盖在发软,却死死钉在原地。她忽然明白了父皇临终前那句呓语——“姜氏不姓姜,姓天”。这人不是诸侯,是执掌生杀的天命之刃,只待一个理由,便能劈开北齐百年基业。陆贞始终低着头,可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她自幼学商,账本翻烂,最懂数字的重量。八百三十二万贯铜钱,在北齐是国库,在清风军眼里,或许只够买下三艘低级灵舟的燃料。她想起半月前,自己亲手清点的辽海港入库单:北齐产的云锦五百匹,换走清风军的镔铁十万斤;柔然进献的雪狼皮三百张,换来辽东产的精盐二十万斤……每一笔,都明明白白盖着姜辰的私印。原来所谓和亲,不过是把一场早已写就的买卖,披上朱砂红绸的遮羞布。何丹娘悄悄吸了口气,鼻尖嗅到一丝极淡的甜香——是清风军特制的“安神香”,专供贵宾厅堂使用。可这香气里,竟混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铁锈的腥气。她曾跟着陆贞去看过清风军的兵器坊,那里淬火的池子里,沉着半截断掉的玄铁箭头,泡了整整七日,血锈蚀得如同凝固的暗红琥珀。这味道,只有真正浸透过人血的工匠才调得出来。“姜大人!”沈吉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凉地砖上,“山海关……可以谈!但需留驻军五千,以护关防!”姜辰没看他,只盯着高湘:“长公主,你母亲郁久闾公主,当年嫁入高氏,带去的陪嫁里,有柔然王庭的《星轨秘录》残卷。据说,那上面记载着一条横贯大漠的古老商路,直通西域诸国,比现在这条‘驼铃道’快十日,且避开了所有烽燧。北齐若想活,就把这残卷,连同山海关城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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