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姜辰身影一晃，出现在宋一梦面前。“呀。”看到姜辰突然出现，宋一梦惊呼一声。“宋小姐，想要改变命运吗？我可以帮你。”姜辰直截了当。“你是谁？你也是穿书...时宜坐在木兰猎场的青石长阶上，裙裾如雪，垂落阶沿，指尖捻着一缕刚采下的紫云英，淡紫色的小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她身后是层层叠叠的琉璃宫灯，光晕柔暖，映得她眉目愈发清亮。姜辰走近时，她抬眸一笑，那笑意不似往日般含蓄，倒像春水初生，澄澈而微澜。“你算准了我会来？”姜辰在她身侧坐下，袍袖拂过石阶，未沾半点尘灰。“不是算准。”时宜将紫云英轻轻别在他衣襟上，“是等准了——你从练功塔出来，必先来此处。鹰甲卫今晨在北苑试演新军阵，三万人列阵无声，连飞鸟掠过都绕道而行；星辰骑昨夜巡天，九百骑踏星轨而行，剑气撕开云层，留下三十六道银痕。你听了汇报，心定了，却还悬着一口气——这口气，要在这里卸下。”姜辰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不大，却震得阶旁几株灵竹簌簌轻颤，落下细碎金屑般的光尘。那是他修炼《雷霆淬体诀》后，体内逸散的微末雷息，早已与呼吸同频，与心绪共生。“你越来越懂我了。”“不是懂。”时宜指尖一弹，紫云英花瓣离枝，在半空凝滞一瞬，旋即化作一道细小的紫芒，倏然没入她袖中，“是看多了。你每次临界突破前，都要独坐此处半个时辰。不说话，不运功，就看着远处那棵老槐树。它被雷劈过三次，断枝重生七回，树心已成玉髓，可根须还扎在凡土里。你说过，它像你——登得再高，也不曾忘了来处。”姜辰目光微沉，望向远处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槐。树影在宫灯下拉得极长，仿佛一条蛰伏的墨龙，爪牙隐于暗处，脊骨却挺直如剑。他忽然想起龙微云母亲化龙扑来时那一爪——凌厉、悲怆、毫无章法，却裹挟着母性最原始的护犊之怒。那时他一掌迎上，并非为胜，只为让她看清：真龙血脉不该困于恨火，而该引向星辰。“明日启程第二世界。”姜辰声音低缓下来，“三个月后回来，第四世界的事，要收尾了。”时宜颔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指尖轻叩三下，玉简浮空展开，显出密密麻麻的朱砂小字——那是她亲手梳理的第四世界遗留事项：风云大陆金陵城内，锦衣卫正押解最后一批楚国宗室前往姜州矿脉服役，其中三人身负“蚀心蛊”，需每月以玄阴草压制；邰运大陆东方淮竹已携秦兰秘密进入姜家灵兽区，与龙微云母女同居东苑龙湫池畔，四人日日论道，昨夜池水忽泛金鳞，疑是真龙血脉共鸣所致；涂山红红以妖力重绘山河图，将整座涂山封入芥子空间，只待姜辰一道符令，便可整体迁移……事无巨细，连石姬昨夜偷偷用妖火烤焦了三株千年茯苓的赔礼清单，都列得清清楚楚。姜辰逐条看过，指尖在“龙湫池”三字上停顿片刻：“龙微云母亲今日可曾服下那滴真龙之血？”“服了。”时宜合上玉简，“血入经脉时，她周身浮现十二道龙纹虚影，持续三刻钟才隐去。微云守在榻边，寸步未离。夜里池水翻涌，竟有幼龙啼鸣之声自水底传来——不是幻听，洛水亲自潜入探查，说池底淤泥里，新凝了三枚龙卵。”姜辰眼中精光一闪：“龙卵？”“对。”时宜声音微沉，“但并非纯血。卵壳泛青灰，纹路驳杂，似有蛟、螭混血之相。微云母亲说，这是她早年遭权竞霆追杀时，为保腹中胎儿强行吞服禁忌妖丹所致。那丹里掺了北海寒蛟胆与西荒地螭角粉，虽护住了胎儿，却也污了本源。”姜辰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掌心浮起一滴赤金色血液——比先前给龙微云母亲的那滴更炽、更凝、更蕴无穷生机。血珠悬于指端，竟自行旋转，拖曳出十二道细若游丝的金线，隐隐构成一幅微型周天星图。“这是……”时宜瞳孔微缩。“真龙幼崽的心头血。”姜辰语气平静，“十只幼崽，每只取一滴，融炼七日，得此一滴。它不单补血脉，更能涤荡异种杂质，重塑龙纹。明日出发前，把它交给微云。告诉她——她母亲欠的债，权竞霆已死，不必再背；她自己欠的命，我姜家来还。”时宜静静望着那滴血，良久，轻声道：“你早就算好了。”“不。”姜辰摇头，将血珠收回掌心，“我只是不愿见真龙跪着活。”话音落时，木兰猎场深处忽起一阵清越剑鸣。两人同时转首——只见洛水自林间缓步而出，素白衣袂飘然，手中长剑未出鞘，剑穗却无风自动，嗡嗡震颤。她身后跟着东方淮竹与东方秦兰，三人发间皆簪着同一支冰晶雕琢的凤羽簪，簪尖垂落三缕银丝，在灯下流转不定。“怎么了？”姜辰问。洛水剑尖微抬，指向猎场东南角一片幽暗松林：“那边，有东西在哭。”姜辰与时宜同时起身。松林深处，月光被浓荫割得支离破碎，唯有林心一方青石坪上，静静卧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幼狐。它不过巴掌大小，左耳缺了一角，右爪缠着褪色红绸，绸上血渍早已发黑，却仍透出几分凄艳。幼狐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身下积着一小滩暗红，而最奇的是——它蜷缩的姿态，竟与姜辰练功塔内供奉的那尊“九尾镇魂鼎”底座浮雕分毫不差。时宜蹲下身，指尖悬于幼狐额前三寸，一缕神识探入，瞬间蹙眉：“黑狐残魄？不对……是寄生？”姜辰却已俯身，右手覆上幼狐脊背。刹那间，他掌心耀心焰腾起一簇幽蓝火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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