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中暴毙，死状诡异，体表浮现蝶纹。”他指尖微动，将绢帛一角捏得发皱。十七人……全是文鸳幼虫寄生者，在母虫死亡的同一刻，神魂俱灭。这说明母虫虽死，但其散播的业力仍在生效，如同连锁反应。而真正棘手的，是那些尚未被感染、却已暴露在文虫污染区的数千将士。他们体内或许已潜伏着尚未孵化的虫卵，只待某个契机，便会破体而出。“通知各营，”贺灵川声音忽然拔高，穿透废墟上空的死寂，“所有接触过狼牙沟东侧泥沼、饮用过沟中积水的将士，即刻隔离。设立三重净秽阵，以玄晶为引，引地火烘烤三日。若有发热、耳后现青纹者，立刻上报，不得隐瞒。”命令层层传下，盘龙军迅速行动起来。贺灵川却走到一处尚存半截的木桩前，用断刃削平表面，蘸着地上未干的血，画下一道繁复符文。符文成形，幽光流转，竟隐隐与他腕上蛇镯呼应。“你在做什么？”温道伦走近。“补漏。”贺灵川头也不抬，指尖划过符文最后一笔，血线蜿蜒如龙，“母虫死了，但文鸳虫族的‘根’还在。它们靠污染水源、寄生血肉繁衍，狼牙沟的泥沼、沟底的泉眼……都是活的虫巢。不彻底净化，十年之内，此地必成虫患绝地。”他直起身，望向沟底。那里，月光正穿过硝烟，照在一片幽暗水洼上。水洼表面，无数细小的银点正缓缓旋转，聚散不定，如同活物呼吸。“还有那个。”贺灵川指向水洼，“它在等下一个宿主。”温道伦顺着望去，浑身汗毛倒竖。那哪里是水洼？分明是一只巨大无朋的银色复眼，正冷冷回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