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寨墙上方有人站了出来，高举一只紫金葫芦，往前用力甩了几下，好像往城下倒什么东西。但是直到他收起葫芦，众人也没瞧见有什么东西出来。反正，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在混乱的战场上并不显眼...明珂仙人瞳孔骤缩，指尖一颤，袖口金线绣的云纹竟自行游动起来，如活物般缠上她手腕——这是灵力激荡到失控边缘的征兆。“不是分身术……是‘叠影界’！”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贺灵川当年在玉京城外见过一次，那法器能撕开空间褶皱，把人藏进时间夹层里！每摇一次，就放出一层叠影中蛰伏的同源分身！”青熟地君面色发白：“叠影界？可那是上古禁术，连九幽大帝都只在残卷里提过三笔，说它逆乱因果、损寿折运，施术者若不能在一炷香内收束所有分身，自身魂魄就会被反向撕成八十四片！”“所以他们敢来，必有后手。”明珂仙人忽然抬手，将一缕银灰色灵息凝成细针，刺入自己眉心，“我以‘溯光引’回溯三刻钟前的结界波动——看那里！”石墙画面随之扭曲，泛起涟漪。众人只见遗迹入口处，地面石缝间正缓缓渗出一滴暗金色液体，落地即化为雾，无声无息漫开，所过之处，结界符文竟如墨入清水般晕染、消淡。“风露金莲汁。”明珂仙人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已映出金莲虚影，“不是新鲜采撷的，是经‘千夜窖’封存三年以上的陈液——这东西能短暂麻痹地母平原的结界本源，让叠影界穿行其上如履平地。”大石头人突然震动，整座困龙堀外墙簌簌落灰：“警报升级！遗迹底部出现共鸣震频！与地母沉睡之地……完全一致！”话音未落，明珂仙人袖中飞出三枚青铜铃铛，凌空一旋，叮当三响，声波撞在石墙上竟撞出层层涟漪状的金色波纹。波纹扫过石墙画面，那八十四人奔行的身影赫然显出重影——每人身后都拖着一条半透明的、正在缓慢崩解的灰白尾巴。“他们在同步地母的梦境频率。”明珂仙人语速急促，“幻乐不是要困住地母，是要借它的梦为炉，炼出‘八十四重紫魇劫’！每一重劫，都对应一个分身的临死执念！”青熟地君倒吸一口冷气：“八十四重劫……那地母岂非要在梦里死八十四次？”“不。”明珂仙人指尖划过虚空，一道血线倏然浮现，蜿蜒如蛇，“是八十四次‘生不如死’。幻乐要逼地母在每一重劫里，亲手杀死一个自己最珍视的存在——少年上官飚、疗伤时的上官飚、甚至……当年替它挡下九幽一击的地母分身。”石墙画面猛然一抖，八十四人已冲至遗迹最深处。那里没有门，只有一面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青铜巨门，门上浮雕正是蜷缩的地母本相，双目紧闭，周身缠绕七道锁链。为首那人仰头大笑，笑声竟与上官飚如出一辙：“地母啊地母，你守着长风谷几万年，可曾想过长风谷的根，从来不在地上，而在你梦里？”他抬手按在青铜门上，掌心金光暴涨。门上裂痕瞬间蔓延，蛛网化作血河，汩汩流淌。血河中浮出无数张脸——全是地母记忆里的面孔：教它辨识药性的老药师、替它擦拭石心的少女弟子、在雷暴中为它撑伞的跛脚守门人……最后，一张清瘦却坚毅的侧脸浮现，额角有道旧疤，正是少年上官飚。“看清楚了？”那人狞笑，“这才是你真正的契约之锚！不是长风谷的律令，不是九幽的敕封，是你自己心甘情愿钉在梦里的‘执’！”青铜门轰然洞开，门后并非地道，而是一片翻涌的紫色雾海。雾海中央，一朵百丈高的风露金莲徐徐绽放，莲心盘坐着缩小版的地母，双目赤红，正疯狂撕扯自己手臂上的锁链——那锁链竟是由无数细小的紫蝶翅膀编织而成！“糟了！”明珂仙人拂袖欲冲，却被青熟地君死死拉住，“仙人且慢！叠影界一旦启动，遗迹内部已是独立时空，强闯只会触发自毁劫阵！贺灵川说过，当年玉京城的叠影界，硬闯者尽数化为琉璃齑粉，连魂火都没剩！”明珂仙人僵在原地，袖中银针嗡鸣不止。她看着石墙画面里，那朵巨莲缓缓垂下花蕊，蕊尖滴落一滴晶莹露珠，坠入雾海刹那，雾海中浮现出长风谷的幻影：七爪槐枝繁叶茂，药田阡陌如织，连晒药架上竹匾的裂痕都纤毫毕现。可就在幻影最鲜活处，一只苍白的手从地下伸出，一把掐住七爪槐最粗壮的树干——树皮寸寸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紫色菌丝。菌丝顺着树干疯长，眨眼间覆盖整棵古树，花瓣簌簌剥落，露出花托里密密麻麻、正在搏动的蝶卵。“幻乐在重写地母的记忆底层。”明珂仙人声音沙哑，“它要把长风谷从地母的‘存在根基’里，连根拔起，替换成紫魇劫的养料。”大石头人忽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石墙画面剧烈晃动，显出地母平原另一角：一群牧民正驱赶羊群经过草甸，羊群踏过之处，紫花苜蓿悄然转为风露金莲，花朵轻颤，洒下更多蝶粉。牧民浑然不觉，只觉得今日阳光格外温柔，连风都带着甜香。“它开始溢出了。”青熟地君额头沁汗，“紫魇劫正在污染现实！”明珂仙人猛地转身，直视大石头人双眼：“你还能联系上地母的‘醒觉分身’么？就是当年它为防神魂溃散，在长风谷地脉埋下的那七十二颗石心！”大石头人石躯震颤，喉间滚出闷雷般的回应：“……断联三日。最后一讯，是石心在第七次雷劫中碎裂七颗，余六十五。”“够了。”明珂仙人并指如刀，狠狠划过自己左腕。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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