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三十六章 远星计划（十五）(2/2)

州所有公立学校的校舍。去年我们基金会修缮的第117所小学，就在诺福克。”老妇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摇头：“那学校屋顶漏水，我孙子说上课时得打伞。”她转向荣恩，把剩下半块面包塞进他工装裤口袋，“小伙子，下次飞的时候，记得捎点防水涂料。”人群爆发出压抑的哄笑。荣恩低头看着鼓起的裤兜，那里正微微发烫。他抬头时，发现布鲁斯站在二楼窗口，正用望远镜观察东侧草坪——那里几只野猫围着半罐流浪汉遗落的猫粮打转，其中一只玳瑁猫后腿有道新鲜伤疤，毛发结着暗红血痂。“荣恩·乔丹先生？”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拨开人群，胸前挂着天眼会徽章，“我们检测到您刚才释放的能量波动，与哥谭地铁坍塌事故现场残留的绿光频谱吻合率99.8%。根据《超能力者管理法》第33条，您需要立即接受背景审查。”荣恩没说话，只是慢慢卷起左袖。小臂内侧露出一道淡粉色疤痕，形状像破碎的橄榄枝。“三年前，”他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我在内华达沙漠试飞X-47B验证机时坠毁。搜救队找到我时，这道疤已经长好。但医生说，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愈合得这么快。”他盯着天眼会特工震惊的脸，“你们查过我的医疗档案吗？知道为什么所有CT片都显示我骨骼密度超标230%？”特工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时哈尔·乔丹从停车场方向走来，军装肩章在夕阳下反光：“各位，这位先生昨天刚帮五角大楼测试完新型电磁脉冲防御系统。他的生物特征数据，此刻正实时传输在dARPA服务器里。”他拍拍荣恩肩膀，力道大得让工装裤口袋里的面包碎屑簌簌落下，“顺便说，那罐猫粮是国防部采购的——专供流浪猫，因为它们能有效驱赶啃咬电缆的老鼠。”夜风卷起散落的传单，一张飘到荣恩脚边。是某政党竞选海报，上面写着“重建美国伟大”。海报被撕开一道斜口，露出底下另一张旧海报残片：1933年罗斯福新政宣传画，同样位置印着“为饥饿者提供面包”。荣恩弯腰捡起两张纸，绿光在指间流转。撕裂处自动弥合，新旧海报严丝合缝拼成完整画面——罗斯福的右手伸向现代政客的领带，而政客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玉米面包的焦脆边缘。“明天早八点，”荣恩把拼好的海报递给目瞪口呆的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请把这份文件交给全体议员。内容很简单：所有联邦基建项目预算，必须预留3%用于社区公共厨房建设。资金由各州流浪者庇护所联合监督，每月公示流水。”他转身走向停车场，工装裤口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哦对了，我刚收到消息——底特律罢工工人投票决定，接受企业提出的‘以旧换新’方案。他们用报废电动车电池，换来了第一批社区厨房的太阳能板。”哈尔吹了声口哨。布鲁斯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微笑。戴安娜默默摘下左手手套，露出腕内侧一道细长旧疤——和荣恩小臂上的橄榄枝形状完全相同，只是方向相反。当荣恩坐进韦恩庄园的黑色轿车时，后视镜映出国会大厦穹顶。月光下，那些被绿光修复的青铜浮雕正缓缓渗出水珠，顺着海神三叉戟纹路流进排水槽。水珠落地的刹那，第七街拐角处，那只后腿带伤的玳瑁猫突然跃上消防梯，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小小的、倔强的旗帜。轿车启动时，荣恩摸了摸裤兜。面包早已凉透，但盐粒在指腹留下细微的颗粒感，真实得让人眼眶发热。他想起邢菲燕说过的话：“真正的改变不在天上，而在所有被踩进泥里的面包屑里——只要有人愿意弯腰捡起来。”车载电台突然响起沙沙声，接着是巴里·艾伦兴奋的喊叫：“荣恩！你猜怎么着？我们刚刚破解了天眼会数据库！他们三年前就开始监控所有超能力者，但最有趣的发现是……”电流杂音中，一个名字反复跳动：亚瑟·库瑞。而文件创建时间，正是慈恩港海啸预警发布的前十七分钟。荣恩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兜里那枚温热的玉米面包。窗外，华盛顿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双等待被点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