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谦本来就是个聪明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被司马先生选中了，他听了王跃的话之后，立刻就有些错愕的说道，“哥，你不会是想着咱们后面就安心的赚钱，等着司马先生的儿子们过来败家吧？”王跃舒舒服服...裴谦挂了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节泛白。他站在售楼处玻璃幕墙前，望着外面人头攒动的长队——不是零星几个犹豫观望的购房者，而是密密麻麻排到街角的队伍，有人拎着保温杯，有人抱着孩子，还有白发老者拄着拐杖，在初冬微寒的风里安静等待。电子屏上滚动着实时认购数据：开盘三小时，认筹量破八百；单价五万八，比神华集团同地段楼盘高出23%，却仍有四十七组客户当场交了二十万诚意金。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人攥住又松开。这不是第一次。一年前腾达游戏推出《像素江湖》时，他信誓旦旦说“美术太精细，玩家肯定嫌卡”，结果Steam好评率98%；半年前上线《废土便利店》，他咬牙删掉所有福利系统、砍掉新手引导、把首充门槛设成888元，结果玩家自发建起“888联盟”，日均在线破百万；三个月前他逼技术部把服务器带宽调低30%，美其名曰“模拟真实网络环境”，结果反向刺激出全网热议，“腾达式卡顿”登上微博热搜第一，当天新增注册用户暴涨417%……他赔钱的姿势越来越标准，可钱却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越甩越往他怀里蹦。裴谦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辛海璐刚送来的销售明细表上。表格第三列写着客户来源分类：内部员工推荐占比31.7%；周边社区自然到访占比28.4%；房产中介带看占比19.2%；而最后一栏——“其他渠道”，赫然标注着：**市属国企工会团购（含教育局、卫健委、交通执法支队等共12家单位）**，数量：216套。他指尖停在那一行，久久不动。工会团购？腾达游戏连个正经食堂都没有，哪来的工会？更别说和市直部门搭上关系。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想给司马先生拨过去，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三秒，又缓缓收了回来。不能问。一问，就是承认自己还在用“赔钱”当遮羞布，还妄图把司马先生当成棋盘上的对手——可对方早把整个棋盘连同执子的手都一起端走了。裴谦深吸一口气，推开售楼处后门，穿过临时搭建的样板间走廊，走向尚未开放的二期工地。脚踩在未铺装的碎石路上，咯吱作响。远处塔吊静静矗立，钢筋骨架已初具规模，但二期规划图上，原本该是住宅楼的位置，此刻被红笔圈出一块区域，旁边潦草写着四个字：**儿童医院合作备选用地**。那是他昨天临时加进去的。王跃没骗他。经济适用房项目确实在走拆迁流程，但腾跃建筑上周刚拿下市里新批复的“医养融合示范园区”EPC总承包权——名义上是建康养中心，实际招标文件里藏着一条不起眼的附件：允许配套建设不超过总建筑面积15%的公益型儿科诊疗空间。而这个“公益型”背后，连着卫健委刚发布的《基层医疗设施补短板三年行动方案》，其中明确写道：“鼓励社会资本参与公建民营模式，对承担区域儿科转诊功能的机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运营补贴”。裴谦蹲下来，抓起一把灰白色的混凝土碎渣，在掌心搓了搓。颗粒粗粝，带着刚凝固不久的微潮感。他忽然想起王跃发来的那份上百页PPT里，第73页有个被标黄的备注：*“腾跃之家预售阶段，辛江玥曾以‘社区适老化改造课题组’名义，与市老年大学联合举办三场讲座，现场收集居民健康档案217份。后续该数据被同步至市卫健信息平台，成为‘智慧养老试点社区’申报核心材料。”*原来不是卖房子。是卖数据、卖服务、卖一张嵌入城市公共服务毛细血管的通行证。裴谦把掌心碎渣抖落，抬头望向二期工地上空那片被塔吊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蓝天。风从北边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尚未拆模的剪力墙。墙上还留着未清理干净的墨线标记，歪斜的“+”字像一枚被遗忘的十字架。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干笑，是一种混杂着荒诞、顿悟与某种奇异亢奋的笑，笑声很轻，却被风撕成碎片，散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里。他掏出手机，没打给王跃，也没打给司马先生，而是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却从未主动发过消息的对话框——头像是个戴圆眼镜的卡通小熊，昵称叫“江玥-腾跃行政”。输入框里敲下第一行字：“辛秘书，方便问下，贵司最近是否在推进‘社区健康小站’进楼宇计划？”发送。两秒后，对方回复一个句号。裴谦盯着那个小小的黑点，忽然觉得它像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他继续敲：“听说贵司与卫健委合作的智能健康舱项目，首批设备下周交付腾跃之家？能否告知具体安装点位？我司愿全额出资，在腾达之家B座一层开辟共享健康角，配置体征监测终端×3、AI问诊屏×2、急救包智能柜×1，并开放全部数据接口。”发送。这次等了七秒。“裴总客气。设备点位已定：B座大堂东侧、员工宿舍电梯厅、幼儿园入口旁。数据接口需经市卫健信息中心备案，我司可协助走流程。”裴谦没回，直接切到公司oA系统，调出财务模块。账户余额：1.83亿元。近三个月经营性净现金流：+9200万元。他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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