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明白天梦皇的意思。之前他就已经感应到,天梦族族长只是逍遥大帝境,连造化大帝强者都没有,更加不要说始祖境,聚界境和永生境强者了。就算是参悟出全部的九面天梦石碑又能怎样。参悟出石碑,不代表能提升自身修为,只是能够领悟出梦狱秘术而已。依然没有说话。天梦族无法出现强者,自己也没有办法。一个种族的兴衰,不是你想一直强大,就能强大的。天梦族出现一位永生境强者,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既然你能进入天梦空......风倾沙指尖划过魔柱表面,一道幽蓝涟漪无声荡开,整根石柱瞬间泛起蛛网般的裂痕,漆黑如墨的魔气却未逸散,反而被她掌心浮现出的一枚细小鳞片尽数吸摄——那鳞片边缘锋利如刃,通体流转着深海漩涡般的暗纹,仿佛将整片深渊压缩于方寸之间。苏辰瞳孔骤然收缩。他见过绝命天鲨的本相图录,在世界墓最底层的残碑上:三绝妖兽之首,非血肉之躯,乃天地初开时第一道撕裂混沌的“寂灭之隙”所化形,其鳞可噬法则,其息可蚀因果,其毒非腐身蚀骨,而是让中者在无痛无觉中,被抹去存在过的所有痕迹——连轮回簿上都不会留下一丝墨迹。此刻风倾沙吞吐魔气,周身却无半分暴戾,反倒像春水融雪般温润绵长。可越是如此,苏辰越觉寒意刺骨。这不像掠夺,倒似归还。“你在修复它。”苏辰一步踏出,声音压得极低,“这些魔柱……本就是绝命天鲨一族的残躯所化?”风倾沙动作微顿,侧眸一笑,眼尾浮起淡青鳞光:“你比他们聪明。”她抬手一指远处一根半塌的魔柱,断口处赫然嵌着半枚巴掌大的残鳞,与她掌心那枚严丝合缝,“八万年前,我族镇守此界‘渊墟之喉’,为阻太古神族以太古神鼎强行熔炼小世界本源,自爆真身,脊骨化柱,鳞甲成阵,血髓凝为魔气——此地根本不是什么遗迹,是坟。”四周哄闹声戛然而止。方才还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话的修士们,脚底像生了钉子。有人喉结滚动,偷偷掐碎一枚传讯玉简,指尖却抖得写不出完整符文——绝命天鲨守坟之地,擅入者不遭反噬,只消风倾沙一个念头,便会在自己最得意的功法运转至巅峰时,突然发现丹田里多出一粒不属于自己的、正缓缓搏动的鲨齿。宁绿蝶三人背靠背站定,剑意无声漫开三丈,护住太初祖鼇。后者正蜷在第七根魔柱基座上,龟壳已褪去灰褐,泛起青铜色冷光,每吞噬一根魔柱,龟甲上便浮出一道暗金纹路,如今七道纹路蜿蜒如龙,却在第八道即将成型时猛地一滞,龟首颤抖着转向风倾沙的方向——那正在被吞噬的魔柱,断口处渗出的不是魔气,而是一缕缕淡金色丝线,正被风倾沙指尖鳞片牵引着,悄然汇入她眉心一点朱砂痣。“她在抽走‘锚点’。”苏辰声音发紧,“小鼇吞噬的是魔柱中的残存魔力,而风倾沙……在回收当年封印小世界本源的‘寂灭之隙’碎片。”丹漪突然按住腰间玉笛:“等等!那些金丝……和师父沉睡前衣袖上浮现的纹路一模一样!”苏辰浑身一震。他猛然想起叶子沉睡那日,指尖曾无意识划过虚空,留下七道转瞬即逝的金痕——当时他以为是魂源树残留波动,可此刻再看风倾沙眉心朱砂痣里游动的金丝,分明是同源之力!更令人心悸的是,太初祖鼇龟甲上停滞的第八道暗金纹路,形状竟与叶子袖口金痕完全重合!“所以……”宁绿蝶声音轻得像怕惊散幻影,“师父沉睡,不是因为魂源金球,而是因为她触碰到了这里?”苏辰没回答。他死死盯着风倾沙指尖鳞片——那上面正映出无数细碎画面:苍遮黑袍翻飞立于魔柱之巅,手中太古神鼎鼎腹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与风倾沙眉心同源的金色丝线;八大太古神族长老围成圆阵,每人掌心托着一尊微缩神鼎,鼎口喷薄出的却是惨白雾气,雾气里浮沉着无数张痛苦人脸,其中一张,赫然是年轻时的叶子!记忆碎片如刀劈来。苏辰太阳穴突突跳动。他从未见过苍遮真容,可此刻血脉深处却翻涌起一种近乎悲怆的熟悉感——不是认出,而是被唤醒。仿佛有另一双眼睛正透过他的瞳孔,凝视着八万年前那个站在魔柱顶端的男人。“盗鼎?”苏辰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目光扫过四周蠢蠢欲动的修士,“你们可知苍遮为何盗鼎?”无人应答。风倾沙却轻轻颔首,指尖金丝骤然暴涨,缠住第九根魔柱。整根石柱发出濒死鲸鸣,表面魔气如沸水翻腾,露出内里森然白骨——那哪是什么石柱,分明是节节相连的巨兽脊椎!椎骨缝隙里,密密麻麻嵌着八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鼎影,每枚鼎影都刻着不同族纹,其中一枚鼎影裂痕最深,裂口处正缓缓渗出与风倾沙眉心同源的金丝。“太古神族要熔炼小世界本源,需八鼎共鸣,引动‘寂灭之隙’反噬自身。”风倾沙的声音忽然变得空旷悠远,仿佛从八万年前传来,“可若其中一鼎失控……小世界本源未毁,反会将八大神族气运尽数抽干,化作滋养‘寂灭之隙’的养料——到那时,深渊将真正睁开眼。”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失声道:“所以苍遮不是叛徒?他是……”“他是唯一看穿骗局的人。”风倾沙指尖金丝猛然收紧,第九根魔柱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金尘,“太古神族早知此举必致反噬,却仍将计就计,只为借苍遮之手,将失控的太古神鼎推入渊墟之喉,用我族残躯与寂灭之隙同归于尽——既除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