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力入渊墟。三位大帝深入险地，彼此忌惮，稍有异动便会互相掣肘。而暴乱海狱第三重渊墟，恰是‘归墟噬界阵’残余波动最盛之处——一旦阵纹被大帝级力量激荡，整片区域将陷入七日混沌潮汐。那时，别说寻典，连自保都难。”苏辰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仿佛掸去一粒微尘：“而我们，会在这七日内，离开暴乱海狱，前往东荒‘葬剑岭’。那里，有石萱萱口中提到的——顶级剑体。”青巉忽然轻笑：“老大，你就不怕他回去后，直接捏碎玉简，揭穿骗局？”苏辰摇头：“不会。因为捏碎玉简那一刻，他体内残留的先天剑气就会引爆我埋下的最后一道剑纹——炸毁他右臂经络，从此再不能握刀执剑。而天犼族最重战力，一个废掉一臂的少宗主，比一个‘被诱骗’的少宗主，更难交代。”赢速终于崩溃，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我……我答应……我答应……”他语无伦次，“只要别废我手臂……别让我变成废物……我什么都答应……”“很好。”苏辰转身，不再看他，“血姑娘，龙兄，准备启程。青巉，护住他心脉，别让他死在路上——毕竟，他还得替我们，把那场‘浩大搜寻’，演得足够逼真。”三人身影没入阵法光影之时，赢速仍瘫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那枚漆黑玉简，指节泛白，指甲崩裂。他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忽然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已干涸，只剩眼眶深处两团灰败的火焰，在风里明明灭灭。——他忽然懂了。苏辰从未把他当作筹码。他是一把刀。一把被淬了毒、开了刃、又亲手削去刀柄的刀。用完即弃，弃后还能反伤敌手。而他自己，甚至不配成为刀鞘。……千里之外，两座悬浮山岳轰然相撞，碎石如星雨泼洒。山腹之中，两位天犼族长老盘坐于血祭台两侧，面前悬浮着九面青铜镜，镜面映照出暴乱海狱各处虚空褶皱——其中一面，正微微震颤，镜中隐约浮现赢速踉跄前行的身影。“他醒了。”左首长老沉声道，眉心竖纹跳动，“气息紊乱，但……血脉波动尚稳。”右首长老却死死盯着另一面镜：“不对。你看他右手小指——指尖发青，有剑气游丝缠绕。那是……先天剑气本源的反向侵蚀痕迹！苏辰不仅没杀他，还在他体内种下了剑纹烙印！”左首长老霍然起身，一掌拍碎面前铜镜：“糟了！他是在用赢速当饵！他要引我们入局！”“可我们……不得不追。”右首长老闭目，声音沙哑如锈刀刮骨，“若赢速真在归墟渊墟遭遇不测……族长会亲手剥了我们的皮，熬成灯油，点在祖碑前，照他百年。”沉默如墨汁灌满整个山腹。良久，左首长老睁开眼，眸中燃起两簇幽绿鬼火：“传令，调‘影狩三十六骑’，即刻潜入渊墟外围。不必近身，只盯赢速手中玉简——若他停驻超过一炷香，便以‘蚀魂箭’射其左膝。断其行路，迫其求援。届时，我们再‘恰好’现身，将他救下。”右首长老颔首，忽又问道：“若……他拿出玉简，说里面藏着蚀心剑典呢？”左首长老冷笑：“那就信。哪怕明知是假，也得信。因为天犼族丢不起这个脸——若连少宗主带回的上古剑典都不敢验证，岂非昭告天下，我族连真假都辨不出？”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近乎自毁的决绝。——他们早已不是在救人。而是在赌。赌赢速的命，赌天犼族的颜面，赌整个暴乱海狱对天犼威严的敬畏。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赌赢了……赢速会永远记得，是谁在他最狼狈时，递来一根救命稻草。而那稻草，早已被苏辰削成了毒刺。……葬剑岭，孤峰如刃，直插铅灰色云层。山腰处，一道千丈裂谷横亘，谷底黑雾翻涌，偶有破碎剑影一闪而逝，随即被雾气吞没。风过处，呜咽如泣，仿佛万千古剑在底下永世哀鸣。苏辰三人立于谷口。青巉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雾散开，雾中浮现出数百个模糊人影，皆身着灰袍，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双手交叠置于腹前，静立如林。“剑奴。”她声音轻如叹息，“石家世代镇守葬剑岭，以血饲剑，以魂养锋。这些，都是历代自愿化为剑奴的石家先祖——他们放弃轮回，将神魂烙印于剑冢深处，只为护住那具‘顶级剑体’不被外人亵渎。”龙狠皱眉：“剑体在哪？”青巉望向裂谷最幽暗处，缓缓道：“就在那雾最浓的地方。但要取它……需过三关。”“哪三关？”“第一关，心问。”青巉抬手，指向谷中一座石碑，“碑上无字，唯有一面铜镜。照镜者，镜中所现，即是其心中最惧之物。心念不坚者，镜中幻象将反噬神魂，化为新一具剑奴。”血雨杉握紧剑鞘：“第二关？”“第二关，剑择。”青篪指向谷底雾气深处，“雾中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柄残剑，皆曾饮过剑奴之血。取剑体者，须赤手走入雾中，任由残剑择主——被选中者生，未被选中者……尸骨无存。”龙狠倒吸冷气：“第三关呢？”青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苏辰脸上：“第三关，名曰‘断缘’。剑体有灵，认主之前，须斩断取剑者与此世一切因果牵绊——父母、师长、挚友、爱人……凡有情丝缠绕者，皆需亲手斩断。否则，剑体反噬，魂飞魄散。”风忽然止了。连谷底呜咽声都消失了。苏辰缓缓解下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正是雅妃当年所赠，内蕴一缕她沉睡前的气息。他凝视片刻，忽然并指为剑，一道凌厉剑气自指尖迸射，精准斩向玉佩中央。“咔嚓。”清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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