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叠片里都有关于神星的记录,感觉这些不是叠片,更像档案,神星的档案。”奈格里斯吐槽到。“或许这就是区分每个叠片的标记,如果没有这些标记,谁知道它是属于谁的星魂?”乌尔斯曼说到。奈...迪外迪斯?奈格里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迪外迪斯!”安格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幽影自他指尖剥离,无声延展,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晕染——不是扩散,而是“折叠”,像把一张无限薄的纸反复对折,每一次对折都让它的体积不变、密度翻倍、结构隐匿。那道影子倏然消失,下一瞬,竟已悬停在众人头顶三尺之处,凝而不散,形如一枚微缩的瞳孔,内里却有亿万星点明灭流转,仿佛将整片虚空的经纬都压缩进了这枚黑瞳之中。“迪外迪斯……是‘门’的意思。”乌尔斯曼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左臂上早已愈合却仍留着淡淡银痕的旧伤——那是他第一次被安格从混沌裂隙中拖出时,手腕被撕裂又重铸所留下的印记。“不是空间之门,也不是位面之门……是‘叠界之门’。异域幽灵不用星移,不用魂移,它移动的方式,是把自身与目标坐标之间的所有维度‘叠’在一起,再‘掀开’——就像掀开一页书,前一页的字迹,直接印在后一页上。”安东尼眯起眼,目光穿透那枚悬浮黑瞳,看到其内部并非空洞,而是一条条纤细如发丝的幽光脉络,正以非线性方式彼此缠绕、嵌套、互锁。那些光丝每颤动一次,便有一段虚空坐标被“锚定”、被“压缩”、被“暂存”。这不是传送阵,这是……裁剪现实。“所以刚才奈格里斯不是被‘扔’过去的,”帝鲁尼缓缓道,“是安格把骊翼帝国所在那片虚空,连同其周边三节内的所有位面层、能量褶皱、时间流速偏差,一起‘叠’进了一块幽灵碎片里,再把奈格里斯的意识‘塞’进去,让他顺着叠层滑过去——落地即现,不耗时,不扰动,不触发任何预警结界。”话音未落,那枚黑瞳突然微微一缩,继而无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萤火升腾,又似雨滴逆坠。每一粒光点都映照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有的是一片熔金般的沙漠,沙粒间生长着会呼吸的紫晶灌木;有的是倒悬的岛屿群,瀑布自天穹垂落,坠入下方翻涌的云海;还有的……是一间布满齿轮与铜管的狭小工坊,炉火正旺,一只布满鳞片的手正握着镊子,夹起一枚正在微微搏动的、半透明的卵壳。“那是……骊翼帝国的工坊?”奈格里斯失声。安格没答,只抬手一招,所有光点倒飞回掌心,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幽暗球体,表面浮现出细微纹路,宛如活物般缓缓旋转。就在这时,洛木罗尔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左手死死按住右胸位置,那里原本该是星核所在,如今却只有一片冰凉空荡——他的辅星本体已被剥离,仅余半颗神星之力寄于新铸的小分身中,而此刻,那小分身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仿佛被某种更宏大的频率牵引着,要挣脱束缚,向那枚幽暗球体靠拢。“大人……”他咬牙抬头,声音嘶哑,“这东西……在共鸣。”安格低头看向他,眼眶深处两簇幽火无声跃动。没有言语,只是指尖轻轻一弹。嗡——一道无声震荡扫过全场。洛木罗尔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整个人如被抽去骨架般瘫软下去,却并未倒地——他悬浮起来了,离地三寸,周身泛起极淡的灰白涟漪,像一层正在缓慢溶解的薄霜。而他胸前那处空荡的位置,竟开始渗出细密的、半透明的碎屑,如同神星表层剥落的星尘,却比星尘更轻、更冷、更……古老。“星魂残响。”乌尔斯曼瞳孔骤缩,“他体内还残留着被吞噬神星的‘余韵’……不是记忆,不是力量,是存在过的‘回声’。”安东尼立刻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七道银线,交织成网,兜住那些飘散的碎屑。银线触碰到碎屑的刹那,竟发出极细微的“叮”声,仿佛敲击水晶风铃。“叮……叮……叮……”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最后竟连成一片绵长清越的鸣响,如古钟初振,余波荡漾。就在这钟鸣声中,那枚幽暗球体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不再是幽光,而是纯粹的、不带温度的白——那种白,是真空里唯一能反射光线的绝对镜面,是黑洞视界边缘最后一丝可见的轮廓。白光蔓延,瞬间覆盖整个球体,继而向四周辐射,却不灼热,不刺目,只让所有目睹者感到一种深沉的“被注视感”——仿佛整片虚空突然睁开了一只眼,而这只眼,正透过球体,静静凝望他们。“它在……识别。”帝鲁尼喉结滚动,“识别‘同类’。”话音未落,洛木罗尔猛地仰头,张口欲呼,却未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嘴唇仍在开合,可所有人的听觉都同时被剥夺了——不是失聪,是声音本身被“抹除”了。同一瞬,所有人眼前景象骤变:——不是幻象,不是梦境,是同步共享的“视觉切片”。他们看见一颗神星正在崩解。不是爆炸,不是坍缩,是“褪色”。星体表面的光芒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灰败皲裂的岩层;大气层无声蒸发,化作缕缕游丝状的灰雾;大陆板块缓缓漂移、分离,却不再有地质运动的轰鸣,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骨质摩擦般的“咯吱”声;最后,整颗神星缩小、变薄、透明,直至成为一张悬浮于虚空中的、布满蛛网状裂痕的薄片,薄片背面,隐约可见另一片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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