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爆发了,怎么接收?怎么接收?”奈格里斯猛的想到什么,突然有点慌乱的问到。他们光顾着研究迪里迪斯什么时候喷发,却忘记研究怎么接收了,难道一颗巨神星的信息风暴,就靠安格这样薄薄的叠片分身就可以...那团阴影蜷缩在白雾边缘,像一滴被遗忘的墨汁,既不扩散也不蒸发,表面泛着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银灰色脉动——那是异域幽灵残片特有的衰变律动,微弱却顽固,仿佛一粒被冻住的星尘心跳。安东尼蹲下身,指尖悬停半寸,未触即收。他没碰,不是怕毒,而是怕惊扰了某种正在成型的“临界”。“它还没开始凝形。”乌尔斯曼低声道,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淡青弧线,弧线末端微微震颤,映出那团阴影内部隐约浮动的骨骼轮廓——纤细、对称、三叉分节,带着幼生神星才有的柔韧弧度,却又比任何已知星裔都更接近纯粹几何。奈格里斯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辅星该有的结构!”“当然不是。”安东尼盯着那轮廓,声音沉下去,“辅星本体是球状引力锚,它的‘形’只服务于轨道稳定与能量导引。可这具躯体……是为承载意识而生的。”话音未落,阴影表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一线惨白微光,光里浮起半枚残缺符文——不是虚空通用语,也不是星纹古篆,而是一种从未被记载过的、由九道逆旋光丝绞成的螺旋印痕。光一闪即灭,阴影却骤然收缩,像被无形之手攥紧,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琉璃碎裂的“咔”。洛木罗尔——不,此刻该称他为“辅星洛木”——猛地后退半步,黑雾裹身的本体竟第一次显出波纹般的颤抖:“它……它在排斥我。”“不是排斥。”安格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凛。他并未现身,但灵魂网络里,所有人的感知都清晰“看见”了那双空洞眼眶正静静注视着那团阴影——不是看辅星,不是看白雾,而是穿透一切,直抵阴影核心那点尚未凝实的银灰脉动。“它在筛选。”安东尼瞬间明白:“它在确认,你是否还具备‘主星意志’的印记?”辅星洛木喉结滚动,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主星崩散前,将最后一道星核指令刻进了我的轨道惯性里……可那指令不是命令,是哀求。”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它说:‘若我陨,汝代我观星。’”“代它观星?”奈格里斯失笑,“所以你就给自己造个身体,打算去当个星际流浪观测员?”“不。”辅星洛木抬眼,黑雾深处第一次燃起两点幽蓝火苗,微弱,却异常执拗,“是代它……重新成为支路之主。”死寂。连无垠之地永恒的背景嗡鸣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乌尔斯曼缓缓放下手,青色弧线消散于无形。奈格里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安东尼则慢慢站直,圣光在指尖无声熄灭。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是最锋利的证词。真正的辅星不会想“成为”主星。它是齿轮,是轴承,是永远校准于主轴旋转的从动轮。它的存在逻辑里,没有“取代”这个动词,只有“承托”与“补全”。而眼前这团挣扎于白雾中的阴影,这具以异域幽灵残片为骨、以自身星轨残响为髓锻造的躯体,其诞生动机已彻底背叛了辅星的天命——它要弑神,哪怕那神早已死去;它要登基,哪怕王座只剩灰烬。“所以你骗我们。”安东尼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石板,“你说你是支路之主,不是为了冒充权柄,而是为了让我们……承认你的资格。”辅星洛木沉默片刻,黑雾缓缓沉降,露出底下近乎透明的星核本体——一颗核桃大小、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暗金色晶球。裂痕深处,有极细的银线在游走,如同活物的神经。“承认?”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竟有几分真实的荒谬,“你们能承认什么?承认一颗辅星的野心?还是承认一个死者的遗嘱?”他抬起手,指向那团阴影,“它不需要你们承认。它只需要时间。七十天……迪里迪斯塌缩的倒计时,也是我的最后期限。若在我重塑意识前,信息风暴抵达,那冲击会撕碎这具未成形的躯壳,连同我残存的星轨记忆,一起化为虚空中最原始的数据尘埃。”“而如果你成功了呢?”安东尼追问。“如果成功……”辅星洛木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停驻在安格灵魂网络投射出的虚影上,“我就不再是辅星洛木,也不是支路之主洛木罗尔。我会成为新的支路之主——洛木罗尔·新星。”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锐利,“而那时,我将以整个支路的名义,向你……向安格大人,递交效忠契约。”空气凝滞。奈格里斯第一个炸毛:“哈?效忠?你拿什么效忠?一堆还没长毛的骨头架子?”“拿这条支路的未来。”辅星洛木毫不退让,“迪里迪斯的知识风暴,若能完整接收,足以让我在十年内重铸星核,修复轨道,甚至……重启那颗曾被异域幽灵污染的‘星之脐带’。”他指向远处虚空某处,那里本该有一条连接主星与辅星的能量脐带,如今只剩断口处幽幽飘荡的灰烬,“脐带重启,支路复苏,我便不再是寄生者,而是真正的共生体——主星与辅星,合二为一。”乌尔斯曼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脐带重启……需要祭品。”“需要。”辅星洛木坦然承认,“需要足够纯净的星魂碎片,作为引信。而迪里迪斯塌缩时喷发的信息风暴,恰恰是最顶级的星魂净化剂。它会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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