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四十六章:崩溃,误会接触,跨年(1/2)
林屿森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完全无法接受周辰的说法。按照周辰所说,他心心念念想了那么长时间的聂程远女儿,竟然不是聂曦光,而是另外一个女人,聂程远相好的女儿?不!他接受不了...“妈,我谈恋爱了。”聂曦光话音刚落,手就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边,指节微微发白。她垂着眼,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泛白的棉布拖鞋,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却在寂静的厨房里砸出清晰的回响。姜云正端着空碗的手顿在半空,汤匙边缘还悬着一滴晶莹的米汤,晃了晃,终于坠入碗底,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把碗放在灶台上,转身,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才走过来,在聂曦光对面的矮凳上坐下。灯光从头顶斜洒下来,照见她眼角细密的纹路,也映亮了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谁啊?”她问,语气很平,不惊不怒,甚至没抬高半分音调,可正是这份克制,让聂曦光心头一紧,喉咙发干。“他叫周辰,比我大几岁,在上海做投资,公司叫辰星资本。”聂曦光深吸一口气,把早已在心里排练过三遍的话,一字一句说清楚,“我们……上周正式在一起的。他送我回来的,就在门口,我没让他进门。”姜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静静看着女儿——看她耳根泛起的薄红,看她下意识绞着衣角的手指,看她睫毛不安地颤动,像被风拂过的蝶翼。她忽然伸手,轻轻拨开聂曦光额前一缕碎发,指尖温热,带着厨房里烟火气的微润。“曦光,”她声音缓下来,像春水漫过青石,“你看着妈。”聂曦光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盛着光,也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今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一年,进了双远,是自己投的简历,面试通过的。你没靠家里关系,没走后门,自己签的合同,领的工资,交的社保。你爷爷奶奶住院那次,你连夜赶回去,陪床三天,白天上班,晚上坐火车来回,没跟单位请一天假。”姜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一枚枚温润的玉珠,落在聂曦光心上,“你从小到大,没撒过谎,没骗过人。你上次跟我说想换部门,嫌林总眼神太冷,我说,你自己拿主意。你买的第一件贵裙子,是用三个月奖金买的,回家来试给我看,转了三个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柔软而坚定:“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谈恋爱了。妈信你。不是信他,是信你这个人。”聂曦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被全然托住的、几乎令人哽咽的暖流。她猛地扑过去,把脸埋进姜云肩头,肩膀微微抖着,声音闷闷的:“妈……他真的很好。他记得我喝豆浆不放糖,记得我吃虾过敏,记得我说过无锡梅园的雪后最好看,上周末就带我去看了……他陪我在厂里散步,听我说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枯燥的光伏参数,还夸我讲得清楚……他开车送我回家,路上我睡着了,醒来发现他把空调调低了两度,怕我热……”姜云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她小时候发烧时那样,掌心温厚而安稳:“嗯,妈听着呢。”“他……他昨天还说,以后想带我去见他父母。”聂曦光的声音带着鼻音,却透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不是随口说的,是认真的。他让我先别着急,等我准备好了,再一起回去。”姜云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轻拍:“他父母知道你?”“知道。管明经理——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之前来过我们厂里,您见过的,那个戴眼镜、爱笑的男生——他跟周辰提过我,周辰的助理还偷偷查过我的社保和学籍,确认我没结婚、没房贷、没征信问题……”聂曦光破涕为笑,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羞赧,“他连这个都想到了。”姜云终于轻轻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像漾开的涟漪:“这孩子,倒是个实心眼的。查得比派出所还细。”“妈!”聂曦光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他真的很用心。”“妈看出来了。”姜云抬手,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不过曦光,妈得问一句——你喜欢他什么?”聂曦光怔住。这个问题她想过无数次,却从未被这样郑重其事地问出口。她下意识想说“他对我好”,可这答案太单薄,像一张薄纸,兜不住心里沉甸甸的欢喜。她望着窗外。天已全黑,远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温柔地浮在窗玻璃上。她忽然想起昨夜,周辰送她回宿舍楼下,初秋的风有些凉,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肩膀,袖口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她仰头看他,他低头吻她额角,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说:“聂曦光,你不用变成任何人。你就做你自己,剩下的,我来。”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落定。“我喜欢他……”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喜欢他看我的时候,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喜欢他听我说话时,从不打断,也不敷衍,哪怕我说的是‘今天食堂的红烧肉肥了三分’这种小事。喜欢他明明可以轻松搞定所有事,却愿意为我花一整个下午,研究双远的招股说明书,就为了能听懂我抱怨林总又改了报表格式。喜欢他……从不把我当需要被保护的瓷娃娃,而是把我当成能并肩站着的人。”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坚定:“妈,跟他在一起,我不用踮着脚尖走路,也不用收起自己的棱角。我就是我,一个会赖床、会算错数、会为一朵云驻足、也会为工作熬夜的聂曦光。而他,全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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