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四十五章:摊牌,林屿森失控(2/2)
熬的活血化瘀膏,对陈年旧伤挺管用的……您要是不嫌弃,可以试试。”林屿森盯着那盒青灰色瓷罐,盖子上还贴着褪色的红纸标签,写着“聂”字。他指尖颤了一下,没接,只低声道:“谢谢。不过不用了,医生开了进口药。”“哦……”她有点失落,却还是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林总好好休息。”转身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吸气声,像濒死的鱼被抛上岸。她没回头,轻轻带上了门。下楼时脚步比来时慢。不知为何,总觉得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混在老楼特有的樟脑与灰尘气息里,若有似无。她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想给周辰发条消息报平安,屏幕刚亮,一条未读微信弹了出来——【周辰】:下来了吗?豆浆买了,油条也酥,就等你回来一起吃。她噗嗤笑出声,指尖飞快敲字:【马上!你别偷吃我的那份!】刚按下发送,手机忽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自动跳了出来。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昏暗的停车场监控截图,时间显示为2022年12月17日15:23,画面右下角,一辆黑色奥迪A6正缓缓驶入画框,车尾牌照清晰可辨——苏A·U7H29。而车牌正后方,一个穿米白风衣的年轻女人正低头看手机,长发被风吹起一角,侧脸轮廓柔和,正是十七岁的聂曦光。照片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她记得你。只是时间还没到。】聂曦光浑身血液骤然凝固。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三楼那扇紧闭的窗——窗帘依旧垂落,纹丝不动。可就在她视线聚焦的刹那,玻璃映出的暮色里,竟有半张男人的脸一闪而过。不是林屿森,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面容苍白的青年,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曦光。”手机在她掌心疯狂震动,是周辰的电话。她抖着手接起,声音发紧:“喂?”“怎么了?”周辰的声音带着笑意,“是不是看到我给你买的豆浆太激动?”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正滑过梧桐枝桠,将整条街道染成琥珀色。而就在那光芒即将沉入地平线的瞬间,她分明看见,对面楼顶的广告牌上,原本播放着光伏板宣传视频的画面,突然卡顿、雪花、扭曲——最终定格成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无锡梅园,腊月雪霁。石桥栏杆上积着薄雪,一个穿藏蓝呢子大衣的男人背对镜头,正伸手欲扶向桥下探身赏梅的少女。少女回眸一笑,鬓边梅花落于肩头。照片右下角,一行娟秀小楷写着日期:。而照片角落,一枚小小的、几乎融于雪色的暗红印记,正随信号干扰微微搏动,如同一颗被强行植入的、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心脏。聂曦光慢慢蹲下身,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手机还贴在耳边,周辰温柔的呼唤声不断传来,可她听不清内容,只觉得整个世界在旋转、拉伸、剥落表皮,露出底下密密麻麻交织的银色丝线——那些线从她太阳穴延伸出去,缠绕着林屿森的左手、缠绕着梅园石桥的栏杆、缠绕着上海虹桥站的电子屏、缠绕着周辰腕表下若隐若现的生物芯片纹路……她终于明白了。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从她收到双远光伏的录用通知那天起,从她在招聘会现场第一次看见周辰微笑的那一刻起,从林屿森拖着残躯走进双远大门的那一天起——所有人的轨迹,早已被同一只手,用同一根线,密密缝进一张名为《小舍得》的网里。而她,才是这张网中央,唯一尚未被标注坐标的变量。手机还在响。她抬起手,拇指悬在挂断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耐心的计时器,在倒数着某个既定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