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四十二章:无微不至的维护(2/2)
可今天,我改主意了。”聂曦光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主意?”“不等了。”周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她双眼,一字一句,“从现在开始,我主动。你累的时候,我替你扛;你迷路的时候,我给你指路;你害怕的时候,我站你前面。曦光,我不想再做你朋友圈里的背景板了。”身后,殷洁猛地捂住嘴,万羽华悄悄举起手机,镜头虚虚框住两人相望的侧影——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聂曦光没说话。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皮肤之下,脉搏正以同样的频率,激烈跳动。“好。”她终于点头,眼尾泛起薄红,“那……你带路。”周辰笑了。他伸手,很轻地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额发别至耳后。指尖掠过她鬓角时,聂曦光闭了下眼,睫毛颤得像蝶翼。就在此时,周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没看屏幕,只按了静音键,却在瞥见来电显示时,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是崔老师。聂曦光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变化,心头微动:“有急事?”“没事。”周辰很快舒展眉头,将手机彻底塞回口袋,仿佛那只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我的时间,现在只属于你。”话音未落,远处陆家嘴高楼群的玻璃幕墙忽然反射出一道锐利金光,刺破云层,正正投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像一枚无声烙下的印章。聂曦光忽然想起周辰第一次带她看外滩夜景时说过的话:“金融圈的人总说,人生就是一场套利——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可我觉得不对。真正值得重仓押注的,从来不是涨跌曲线,而是某个人看你时,眼里有没有光。”当时她笑他太浪漫。此刻她才懂,那光,从来都在他眼里,从未熄灭。汤馆就在街角。推门进去,暖黄灯光下,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香气裹着药材清香扑面而来。老板娘抬头看见周辰,笑容瞬间绽开:“小周来啦?老位置给你留着呢!”她麻利地掀开隔间帘子,里面是张铺着靛蓝粗布的方桌,两把藤编靠椅,桌上已摆好四副碗筷,其中一副碗沿还特意压着一朵干桂花。“您……”聂曦光愕然,“您知道我们要来?”老板娘擦着手笑:“小周昨儿傍晚就来定座了,说今儿有重要的人要带过来。我问他几个菜,他说‘照着她胃疼时最爱吃的来’,又说‘多备双筷子,朋友一起’。”她朝殷洁和万羽华努努嘴,“喏,那俩姑娘的筷子,我挑的都是雕花紫檀的,配她们气质。”殷洁噗嗤笑出声,万羽华悄悄掐了她一下,两人迅速落座,埋头研究菜单,把空间留给中间那对人。周辰拉开椅子,请聂曦光坐下。她指尖触到藤椅微凉的弧度,心却烫得厉害。他替她舀汤,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遍——先滤掉浮油,再小心撇去最上层滚烫的热气,最后才盛入她面前那只绘着青莲的瓷碗里。“尝尝。”他声音低哑,“温度刚好。”聂曦光低头。汤色澄澈金黄,几粒枸杞沉在碗底,像散落的星子。她捧起碗,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周辰凝望她的目光。她小口啜饮,鲜香醇厚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蔓延,最终停驻在心口,缓缓化开。“好喝。”她由衷说,抬眼时眼波清亮,“比我想的……还要好。”周辰望着她被热汤熏得微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金陵,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仍坚持把最后一份光伏项目书校对完。他守在床边,用凉毛巾一遍遍敷她额头,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句话是:“周辰,你别走……我怕冷。”那时他没答应,只轻轻握住她滚烫的手。此刻,他伸出手,覆上她搁在膝上的左手。掌心相贴,温度交融,脉搏隔着薄薄皮肤彼此应和。“曦光,”他声音很轻,却像锚,沉沉坠入她心海,“以后,你怕冷的时候,我都在。”窗外,黄浦江的潮声隐隐传来,与汤锅的咕嘟声应和成韵。梧桐叶影在窗棂上轻轻摇晃,光影斑驳,像一段被时光温柔翻阅的旧信。而聂曦光终于明白,有些奔赴从来不是单程——当一个人甘愿为你绕过整片荒原,他早就在终点,为你栽满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