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4章 威伦顿亲王(2/2)

上整理签证材料。”莫莉忽然换了话题，语气闲适得像在聊天气，“我刚收到消息，东海大学研究生院官网更新了招生简章——金融工程方向，今年新增‘跨境数字资产合规’交叉课题组，导师是前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所长。布琳娜的本科论文刚好涉及区块链司法存证，匹配度98%。”陈锋终于侧过脸看她，眼神沉静：“所以？”“所以，”莫莉唇角微扬，那点若有似无的酸意早已消散，只剩一种近乎透明的了然，“你帮艾丽西亚改了命，也顺手把她父亲从一场即将爆发的并购危机里摘了出来——就在三小时前，卡尔刚否决了高盛提出的恶意收购条款。而启明基金会今天上午收到的第七笔匿名捐赠，金额刚好够覆盖《诺德海默》剧组三天的超支特效预算。”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锋的眼睛，一字一顿：“约翰，你的‘直觉’，从来不是预知危险。你是……在编织因果。”陈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却让周遭空气都暖了几分。他抬手，轻轻弹了下莫莉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太聪明的女人，容易早生华发。”莫莉笑着躲开，却见陈锋已转身朝主宅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她望着他消失在门廊阴影里的衣角，忽然低声自语：“可你偏偏，总在救那些……明明不必救的人。”午后两点十七分，陈锋的私人航班滑入旧金山湾区机场跑道。舷窗外，太平洋的蔚蓝与云层的纯白交织成一片浩瀚无垠。空乘送来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是摩尔发来的加密文件夹——《诺德海默》特效镜头清单，末页用红色字体标注着一行小字：“第三幕暴雨戏，需强化雷电物理模型。建议：启用‘启明-雷隼’算法。”陈锋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并未点开。他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忽然想起艾丽西亚临上车前，攥着书签时掌心渗出的薄汗，想起她仰起脸时眼底燃烧的、近乎悲壮的光。一个月后，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会亲自飞回美利坚。不是为了赴约，而是为了亲手拆开她十八年来所有未曾寄出的信——那些藏在日记本夹层、塞进钢琴琴键缝隙、甚至用隐形墨水写在课本空白处的信。他早已通过布琳娜的学术权限调取了希克斯家全部公开档案，也早知道她书房保险柜第三格里，静静躺着一叠装订整齐的A4纸，封面手写着《致约翰·陈的三百六十五封未寄信》。飞机开始爬升，气流轻微颠簸。陈锋闭上眼，耳畔是引擎沉稳的轰鸣。这一次，他不再预知任何画面。因为他终于明白，所谓转运，并非命运突然垂青。而是当他选择伸手去扶住一个即将跌倒的少女时，那指尖传递的温度，早已悄然融化了横亘在无数人命运之间的、名为“偶然”的坚冰。真正的转折点，从来不在云端，而在俯身的刹那。而此刻，远在三千公里外的希克斯庄园，艾丽西亚正站在自己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将那枚银质书签紧紧按在胸口。窗外，加州的夕阳正熔金般泼洒下来，将她单薄的身影染成一道温柔的剪影。她微微仰起脸，对着漫天霞光无声开口：“我等你回来。”这句话没有声音，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某个不可测的维度里，漾开一圈无声而磅礴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