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能认为,把全部兵力收拢在一起,更好防守。

    但事实上,这样只会让我们被更快地、一次性地消灭。

    在当前我们这种处境下,舍弃外围的坚固据点,把所有部队都缩回诸王堡,是最最愚蠢的行为。

    要是敌人真的到了诸王堡城下,别说是四个大队,八个大队也不顶事。

    所以您能指望的最好的情况,就是新垦地叛军会一路啃过来,把时间浪费在围攻外围据点上,从而让您多苟延残喘几天,从本土多补充点部队过来!

    这还是假设敌人不会脑子一热,不管不顾,不理睬外围的据点,直接朝我们扑过来的情况。

    如果我把部队撤回来,那我告诉您,在诸王堡以西的市镇里,就不再有任何一支枪、一把剑阻止那些帕拉图人向叛军投降。

    说不定今晚我把部队拉回来,明早您一起床,外面就已经变了天!

    而且您难道不是想要靠空架子唬住新垦地叛军?

    我把部队撤回来,您的空架子还能撑得住?

    叛军会立刻瞧出您的虚实!

    威廉·洛德韦克中校说到最后,都快流眼泪了:您难道真以为,我想要把我的部下扔在一个个孤立据点里,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消灭吗?

    还不是为了给您,给什么南方面军,争取时间?!

    我现在是在求您让我去执行自杀任务,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司令官阁下!!!

    但詹森·科尼利斯还是礼貌、坚决地要求洛德韦克中校撤回他前出的部队。

    双方不欢而散。

    ……

    我还是担心洛德韦克中校,弗利茨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司令官。

    威廉·洛德韦克是个合格的军人,他会非常生气,但他会服从命令,科尼利斯不以为意地说,不用和他多解释。

    是……

    但我还是要说,本部长,蒙泰库科利中校表情严肃,即使把洛德韦克中校的部队收拢回来,我们的兵力也太少了——对于这座城市而言。

    哪怕是科斯坦丁尼耶,也有八千勇士。而我们只有四个大队,其中还有两个大队是新兵。

    当然,我们还有四个大队的帕拉图人。但我真的不知道,是有他们更好,还是没他们更好。

    所以,本部长,就算不考虑可能需要分派的、负责监视城内动向的兵力,诸王堡的城墙,对于我们来说,也太长了。

    科尼利斯背对众人,出神地眺望着远方,忽地开口:不到八千。

    呃……您说什么?蒙泰库科利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科尼利斯转过身来,环视包括炮兵总监的部下们,微笑但严肃地纠正,科斯坦丁尼耶的守军,不到八千。

    科尼利斯如数家珍,兴味盎然地说:根据末代罗姆皇帝秘书的回忆,科斯坦丁尼耶的守军只有四千七百七十三名希伦人和不到三千名外国人,所以,科斯坦丁尼耶的守军,"不到八千"。

    而其中真正受过军事训练的只有那三千名外国人——这点倒是和我们的处境很相似。

    作为联盟陆军学院的资深教职工,蒙泰库科利对于顶头上司博闻强记的本事,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有点反感本部长动不动就掉书袋、引战例、摆数据的臭毛病。

    于是,仗着自己老资格,炮兵教研室主任当着其他人的面,没好气地顶了回去:就算不到八千,也比我们现在的人多!而且您别忘了,科斯坦丁尼耶最后可陷落了!

    对于欣赏的人,科尼利斯总是格外宽容,他耐心地反驳:

    但是,我们要对付的敌人,也不是"浩如繁星"的弗莱曼人。诸王堡的城墙,也比科斯坦丁尼耶要短。

    要有信心,雷蒙德。堡垒大都是从内部被攻破,要塞失守也大都是从失去信心开始的。

    蒙泰库科利轻哼了一声:信心可不能帮我们守住诸王堡。

    所以我还带来了你的大炮。科尼利斯泰然自若地回答。

    炮兵总监对此颇为受用,没再说怪话。

    对于诸王堡的城墙而言,我们的兵力确实太少了。科尼利斯先是肯定了炮兵总监的结论,随后话锋一转,所以我们不能守城墙,也很难指望这些石头和砂浆砌筑的城墙,能在重炮的轰击下坚持多久。

    科尼利斯指着新城区城墙外的田野:所以我们必须在城墙外坚守——我们要在这里修一座出堡,还要在旧城区的外面再修一座。

    蒙泰库科利抱着胳膊,用目光丈量土地,默默估算着工期。

    在城墙外另起堡垒,蒙泰库科利与科尼利斯事先反复讨论过的几个方案之一。

    其他方案还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在城墙的基础上加筑多边形凸堡、把城墙完全用三角堡和堑壕包裹、干脆将新城区要塞化等等。

    但是比预想中更加恶劣的现实形势,替南方面军的决策者们排除掉了其他方案。

    帕拉图大议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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