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迎面扑来的时空乱流。索什扬咳出一口黑血,义眼爆裂,左臂灰蓝纹路骤然加速蔓延,直逼肩胛!而黎曼鲁斯——他依旧站在原地。但那具躯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灰白色的雾气从他七窍中汩汩涌出,皮肤浮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下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缓缓旋转的、冰冷的星云。他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在半空化为飞灰。“不……”察合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沙哑得不成调,“不能现在……还没到……”伏尔甘和科拉克斯已经冲出屏障,踏着崩塌的时空碎片奔来,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由无数低语组成的金色屏障死死拦住——屏障上,浮现出马卡多手持权杖的虚影,他微微摇头,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等待。】鲁斯的头颅缓缓垂下。最后一丝灰雾自他鼻腔逸出,在空中凝成一个微小的、旋转的螺旋。然后,彻底消散。高塔之外,只剩下阿姆纳克持剑而立,索什扬单膝跪地,战斧插地,以及……塔洛斯那巨大无比的黑色剪影,矗立于崩坏的天穹之下,十二对幽影利爪缓缓收拢,垂落于身侧。风,忽然停了。连飘散的灰烬,都悬停于半空。死寂。足足十息之后,塔洛斯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黑雾退潮般回流,最终缩回原本高度。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的晶体。晶体内部,一点微弱却恒定的灰白色光芒,正缓缓脉动。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塔洛斯抬起头,目光越过阿姆纳克,越过索什扬,越过远处惊疑不定的伏尔甘三人,最终,投向智慧宫最深处——那扇依旧紧闭的、镌刻着无数古老符文的法渊之门。他的嘴角,再次扬起。这一次,是真正的、无可撼动的微笑。“父亲……”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您的遗产,我已取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他缓缓攥紧手掌,晶体光芒在指缝间明灭不定。“……该由我,亲自为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