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开口是一个温润的男性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悦耳而深沉。“觉者...为什么你认为靠外力消灭不了那个魔?我找找了很长时间,它未来必定是众生万物的灾劫。”索什扬的呼吸微微凝滞,他已经隐约猜到说话人的身份了。然后那个被称为觉者的存在开口了,那声音空灵而平静,如同山涧清泉,如同古老的钟声,不带任何情绪,却蕴含着某种超越理解的深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那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在诵读某部古老的经文。“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那温润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句话。觉者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慈悲的耐心。“譬如有人欲新水中倒影,彼持利剑,奋力劈砍,水波荡漾,倒影破碎,然倒影碎时,水中之月可曾伤?”那温润的声音轻声应道:“不能伤。”“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它非外来之物,乃自心所现,贪、嗔、痴三毒是为根,执、着、妄三念,是为形,欲以外力灭之,譬如以油灭火,油尽而火犹存,终将复燃。”那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又带着一丝更深的不解。“可它离吾身而若入他躯,亦是吾为根本?”“魔之生,因汝执之,魔之存,因汝畏之,魔之强,因与之斗,汝与之斗,便是认其实有,认其实有,便是为其滋养。”那温润的声音沉默了,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觉者为何会认为,那个人可以做得到?”索什扬的心猛地一跳,那个人?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听得更清楚一些,然后他看到那觉者好像抬起了一只手,那手修长白皙,手指微微曲起,指向了索什扬所在的方向。索什扬的身体,骤然僵住,那背对着他的白袍男子在这一刻,缓缓转过身来。索什扬看到了他的脸——然后一切景物,烟消云散。荷塘消失了,莲花消失了,岩石消失了,那两个对话的身影消失了,一切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只剩下索什扬一个人,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诡异的空间,这里宛如一片闪着微光的海洋,那光芒柔和而明亮,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源头,没有方向,光芒的颜色在不断变幻,而每一次变化都让这片空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而在这片光的海洋中,悬浮着无数七彩缤纷的规整立方体和三角体,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如同拳头,大的如同一座宫殿,每一个都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钻石。它们的表面不断流转着复杂的光纹,形成某种超越理解的图案,而最诡异的是,每一个立方体内部,都闪烁着画面。那些画面在飞快地流转,一帧一帧,如同被快进的影像。索什扬看到了战场,看到了星空,看到了无数面孔,看到了自己。他看到了自己。那些画面中,有很多是他见过的,那是他的记忆——从童年到成年,从普通阿斯塔特战士到如今的身份,每一个重要的瞬间,每一个被遗忘的细节,都被封存在这些七彩的水晶之中,在这片光的海洋里静静悬浮。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和维罗妮卡的第一次相遇,那也是他和塔洛斯的第一次相遇,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在同一天遇到了。“这就是我……”索什扬喃喃低语,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音。突然,他感觉双脚触碰到了什么,一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宽阔的平台上。平台由某种半透明的材质组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那无数悬浮的水晶,面积很大,但在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光之海洋中,它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点。索什扬还来不及仔细观察这个平台,还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巨大有力,带着某种亲切的气息。索什扬猛地转身,看到是一个人,正站在他身后,正是薛西斯。他穿着那身华丽的红黑色盔甲,每一片甲叶都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肩甲上的黑色太阳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一颗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他的面容,那张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温和而疲惫的脸,此刻显得平静而从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另一只手握着那柄焚天。他就这样站在索什扬身后,仿佛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仿佛一直都在等他。索什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说起。薛西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欣慰,也是感慨,是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那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情绪。忽然,薛西斯先开口了,那声音平静而温和。“在泰拉你一定已经看过那幅画了,对吧。”索什扬思忖片刻前,点点头。“嗯,你看到过,食子之神。”“索什扬,有论事前结果如何,你都希望他是要怨恨你的父亲,或许我的很少行为看起来是如此的有情和是择手段,但我比任何人都想解决问题,食子之神是一个很残酷的暗喻,因为我知道自己终没一日可能会吞噬自己所珍视的一切,有论是亲人,还是同类,种族……”“这么,问题最早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从一结束它就选中了人类,那是一个没着足够耐心的怪物,它甚至于不能抹去自你,因为它总会再次出现,就像一条寄生虫,隐藏在名为命运的巨小机体中,等待着自己出现的时机,它不是父亲,父亲不是它,一如阿苏焉的一体两面。”索什扬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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