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模糊的战士,正颤抖着举起手枪,对准镜中另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倒影;他看见无数个“奥卡姆”在不同时间线上奔跑、战斗、溃败、湮灭,而每一个幻影的额角,都浮现出同样的银线印记……真相如冰水灌顶。血渴不是缺陷。是原体留下的“活体钥匙”。钥匙的齿痕,专为开启某个被层层封印的真相而设——关于荷鲁斯之乱真正的起源,关于帝皇为何在最终决战前,秘密召见圣吉列斯并赐予其“静默之契”,关于那场被抹去记录的、发生在泰拉轨道上的“双王密谈”……而红天使,不过是这把钥匙在漫长岁月里,因无数次暴力叩击、错误解读而诞生的……畸形回响。“你错了。”奥卡姆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甲,冰冷、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你不是诅咒的源头。你只是……第一个没能握住钥匙的人。”话音未落,他右臂猛然发力,无形蛇吻爆发出刺目的靛蓝强光,整根长杆竟如活物般绷直、震颤,随即——嗡!!!一道无声的冲击波以蛇吻尖端为圆心,轰然扩散。不是能量,不是灵能,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概念修正”。冲击波所过之处,沸腾的血海幻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那些刚刚从血潮中重组站起的鲜血之奴,动作猛地一滞,通红的眼瞳中,那纯粹的狂暴渴望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闪烁不定。其中一只距离最近的怪物,甚至低头看向自己虬结的红褐色手臂,喉咙里发出困惑的、不成调的咕噜声。红天使浑身燃烧的火焰骤然黯淡,它死死盯着奥卡姆眉心那道缓缓隐去的银线印记,燃烧的颅骨上,第一次浮现出类似“恐惧”的表情。“你……你看到了……‘门’?”奥卡姆没有回答。他缓缓拔出蛇吻。黑水晶圣吉列斯雕像胸口的裂痕,已不再是一道伤疤。它彻底绽开,形成一道垂直的、边缘流淌着液态银光的狭长缝隙,缝隙深处,并非黑暗,而是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星辰与坍缩星云构成的混沌漩涡——那是通往“静默之契”真正核心的门扉。就在此时,天平平台中央,那架布满裂痕、早已失去平衡的古老天平,左侧托盘(承载圣吉列斯雕像的一侧)猛地向下沉落,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巨响。右侧托盘,却诡异地向上翘起,空空如也。不。并非空无一物。在翘起的托盘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金光,悄然亮起。那光芒柔和、温暖,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慈悲,与周围血腥暴戾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奇异地并未被压制,反而像一颗落入泥潭的星辰,固执地散发着自己的光。奥卡姆的目光,第一次从红天使身上移开,落在那点金光之上。红天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燃烧的颅骨猛地一震,火焰疯狂跳动,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绝望的尖啸:“不——!那不可能!祂已被放逐!祂的权柄早已被……被……”它的话语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宏大到无法形容的威压生生掐断。那点金光,开始膨胀。不是炽烈,不是霸道,而是如同朝阳初升,温和却无可阻挡地驱散长夜。金光所及之处,翻涌的血海幻象如同烈日下的薄雾,迅速稀薄、消散;骸骨之海中,那些狰狞的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竟缓缓浮现出一丝……安宁。奥卡姆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体内奔涌的靛蓝与银灰能量,竟奇异地趋于平和,不再冲突。他脖颈上的九头蛇刺青,光芒柔和下来,九颗蛇首微微颔首,仿佛在向那金光行礼。天平,正在重新校准。而校准的方向,指向那一点初生的、属于“凤凰王”的金色权柄。就在这时,奥卡姆的战术目镜边缘,突然闪过一行微弱却清晰的加密数据流——来自伊甸谷的紧急通讯,只有短短几个词:【维罗妮卡指令:莱利斯已启程。目标:艾莲娜。时限:双月裂变完成前。】奥卡姆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当然知道莱利斯是谁。那个曾与索什扬在科摩罗阴影中并肩作战、又因信仰崩塌而决裂的暗影女王。她选择此刻出手,绝非偶然。维罗妮卡的愤怒,塔洛斯的布局,艾莲娜的疯狂……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而他自己,正站在风暴眼的最深处。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那道缓缓旋转的银光门扉,越过痛苦嘶吼却无法挣脱锁链的红天使,投向天平平台之外——那片被血海与骸骨覆盖的、无边无际的球形空间尽头。在那片混沌的边界,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裂隙,正悄然浮现。裂隙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燃烧着苍白火焰的、寂静的星空。那里,正有某个存在,隔着维度的帷幕,静静注视着他。奥卡姆没有丝毫犹豫。他左手一挥,掌心那枚靛蓝菱形符文倏然飞出,没入平台边缘一尊守卫铜像的基座。铜像双眼蓝光暴涨,随即,一道粗壮的靛蓝光束自其掌心射出,精准地轰击在天平右侧空荡荡的托盘中央。轰隆——!光束击中的位置,空间寸寸碎裂,露出背后一片急速旋转的、由无数破碎符文构成的幽暗隧道。隧道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血海之上的苍白高塔虚影,塔顶十字架上,那根垂落的锁链,正与奥卡姆眉心的银线印记,遥遥呼应。这是另一条路。一条通向“静默之契”更深层、也更危险核心的道路。奥卡姆最后看了一眼那点越来越明亮的金色权柄,又瞥了一眼红天使颅骨上,那因极度恐惧而近乎凝固的火焰。然后,他握紧无形蛇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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