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这些年你一直被困在这里?”“嗯,我穿过了圣所星那条网道,沿着线索找到了这里,但没料到...这里竟然是莉莉丝的领域,她用时间力量将我困住。”紧接着多恩追问道:“现在过去多...靛蓝色的锋刃刺入黑水晶的刹那,整座球形空间骤然失声。没有碎裂的脆响,没有能量爆散的轰鸣,只有一种近乎真空般的绝对寂静,仿佛时间本身被那一点锋芒钉死在了半空。水晶表面的裂痕在接触无形蛇吻的瞬间,竟如活物般向四周疯狂延展,蛛网般的幽光纹路沿着圣吉列斯雕像胸甲上每一道旧伤奔涌而去,像是干涸千年的河床骤然迎来洪流——而那洪流,是纯粹、古老、不容置疑的审判之律。嗡——一声低频震颤自雕像内部升起,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共振。奥卡姆握杆的双手猛地一沉,仿佛整座星系的引力突然压在了他的腕骨之上。面甲视野边缘,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又在下一秒被强行抹除——系统核心正以超频状态强行压制某种不可名状的反馈冲击。他右颊上尚未完全隐去的九头蛇刺青剧烈搏动,鳞片状的光纹在皮肤下起伏,如同濒死之蛇最后的抽搐。“不……”红天使的咆哮被硬生生掐断,燃烧的颅骨火焰骤然缩成针尖大小,那团猩红火核剧烈震颤着,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它锁链缠绕的躯干第一次显露出真正的僵直,不是被符文禁锢的被动束缚,而是源自存在根基的、本能的战栗。它认得这律动。它曾在万年前的泰拉废墟上,隔着破碎的星穹,感受过同一道意志扫过战场的余波——那是帝国初立时,帝皇亲授圣吉列斯的裁决权柄,被封印于水晶胚胎之中,作为血脉纯度的终极试金石,亦是所有堕落者终将面对的最终回响。黑水晶雕像胸口的裂痕深处,幽光骤然内敛,继而爆开一团无色的光。光未及扩散,便已凝成实体——一滴悬浮的、缓慢旋转的液态星光。它只有米粒大小,却让整个球形空间的骸骨之海停止翻涌,让血潮幻象冻结成猩红的琉璃,让数十只鲜血之奴同时仰首,喉管里挤出不成调的、混杂着极致恐惧与原始渴求的呜咽。它们不再是扑杀猎物的野兽,而是跪伏在神龛前的朝圣者,哪怕膝盖碾碎在骨刺之上,脊椎扭曲成反弓,也要将额头死死抵向那滴星光投下的微弱阴影。奥卡姆的瞳孔在面甲后骤然收缩。他认得这形态。这不是能量,不是物质,甚至不是灵能——这是“概念”的具现化。是“赦免”与“褫夺”这一对悖论性权柄,在抵达临界点时坍缩而成的奇点。传说中,圣吉列斯曾以此滴星光,涤净被混沌低语腐蚀至灵魂褶皱的星际战士;也曾以此滴星光,将叛徒战团长的基因种子连同其全部子嗣的血脉编码,从现实维度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灰烬。而现在,它正悬停于他眼前,距离无形蛇吻的锋尖不足一寸。就在星光凝成的刹那,异变再起。并非来自红天使,亦非来自血海或骸骨。而是来自奥卡姆自己的左胸。那里,紧贴着动力甲内衬的位置,一枚早已沉寂多年的黑色徽章——圣吉列斯之翼徽章——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不是温度,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痛楚,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银针正顺着神经束扎进他的心脏,再一路刺向脑海深处。徽章背面,原本平滑如镜的玄铁底板,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之下,透出与水晶雕像内部如出一辙的幽光。“薛西斯……”奥卡姆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不是疑问,是确认。徽章从未真正“沉寂”。它只是蛰伏。蛰伏在他每一次心跳的间隙,每一次呼吸的吐纳,每一次将无形蛇吻刺入敌人咽喉的瞬间。它等待的从来不是复苏的时机,而是……触发的条件。而此刻,当裁决星光被强制唤醒,当帝皇所赐的审判权柄与圣吉列斯之血的纯粹性在同一个坐标点达成共振——它,便成了钥匙孔里唯一匹配的齿痕。嗡——徽章彻底碎裂。没有碎片飞溅。玄铁如蜡般融化,流淌成液态的暗金,沿着奥卡姆胸前的动力甲装甲缝隙蜿蜒而下,所过之处,精密的伺服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装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装饰,而是某种正在急速重构的、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生物电路。他的左眼面甲视野瞬间被一片沸腾的金色熔岩覆盖,视野中的世界褪去所有色彩,只剩下流动的、冰冷的、带着绝对秩序感的数据洪流——他看见了红天使锁链上每一个抑制符文的能量流向,看见了血海幻象底层支撑其存在的三百二十七个灵能锚点,看见了脚下平台石阶内部隐藏的、早已失效的古老力场发生器残骸……而最清晰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在那金色视野的解析下,他的血肉、骨骼、神经突触、乃至每一个线粒体的代谢轨迹,都被拆解成亿万行闪烁的代码。而在所有代码的最底层,一行巨大、冰冷、不容置疑的猩红指令,正以恒定频率脉动:【协议覆盖:启动】【权限申请:最高】【宿主状态:符合‘承载体’标准(基因序列匹配度99.87%,意志韧性阈值突破,裁决共鸣激活)】【覆盖模式:同步接管(非取代)】【倒计时:3…2…】“不。”奥卡姆咬牙,试图调动全身肌肉对抗那股自内而外的、即将冲垮意识堤坝的洪流。但他的左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正对那滴悬浮的裁决星光。指尖皮肤下,暗金纹路疯狂蔓延,与徽章融化的液态金属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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