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魔全力一击时,它手中那面雕刻着痛苦欢愉面孔的圆盾中心也骤然裂开,那只恶毒的眼睛猛然瞪大,一道仿佛凝结了宇宙间所有堕落欲望的紫色疮疤,凭空出现在白色巨人的头顶上方,疮疤中无数由纯粹恶念,疯狂呓语与扭曲视觉构成的精神利刃,如同破碎的镜片与玻璃渣组成的瀑布,朝着巨人倾泻而下。这是色孽本体力量透过盾牌的直接投射,旨在从精神层面彻底摧毁对手。面对这足以让神癫狂,让一整个星系生灵涂炭的攻击,白色巨人终于做出了幅度稍大的动作,他并未闪避,也未格挡那漫天矛影与精神瀑布,他只是稳稳站定,将那双铁拳在身前,极其简单又极其沉重地,彼此对撞了一下。咚!这是一声并不响亮,却仿佛敲击在鼓膜上的闷响,以双拳对撞点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庞大到极致的力量,如同无限扩展坚不可摧的城墙,呈球形向四面八方轰然爆发。魔那精妙绝伦的七重分身影,在触及这扩散的力场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瓦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那从紫色疮疤中倾泻而下的精神利刃瀑布,撞上这无形之墙,也如同撞上坚不可摧的礁石,瞬间粉身碎骨,化为无害逸散的负面情绪碎屑。夏拉西·魔灾的本体与分身也被这股纯粹否决性的力量狠狠击中,它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颗沉默的行星正面撞击,所有精巧的力量运用,所有淫巧的攻击技巧,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它的分身瞬间破灭,本体如遭重锤,妖艳的身躯剧烈震颤,虚构的肉体传来近乎崩溃的震骇与剧痛,动作出现了致命的迟滞。而就在魔灾这心神俱震防御洞开的刹那,对方行动了。他依旧是那简单到极致的风格,右腿前踏,地面龟裂,腰身扭转,将全身的力量尽数灌注到那只银光璀璨的左臂之中。然后,一记毫无花哨却快如闪电的直拳,撕裂空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魔那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的胸膛之上。没有华丽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什么东西被从存在层面直接抹去的怪响。魔那由亚空间力量凝结的身躯,在银色铁拳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破碎,自胸膛以下,整个下半身,连同部分胸腔与手臂,在拳锋触及的瞬间,便化为了最基础的亚空间尘埃。“呃啊啊啊啊——!”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惊愕与狂怒的尖啸,从魔残存的上半身口中迸发,它残破的身躯上猛然撕裂出一对由血肉触须构成的丑陋肉翼,疯狂扇动,拖着仅存的小半躯体,化作一道凄厉的粉紫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最大的色孽裂隙亡命遁去,再不敢有丝毫停留与恋战。白色巨人凝视片刻,并未追击。对他而言,驱逐这个聒噪的苍蝇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缓缓收回银色的拳头,拳面上连一丝污渍或划痕都未曾留下。随后转身迈着稳定而沉重的步伐,朝着莉莉丝神殿那洞开的大门走去。在神殿深处的寝宫之内,莉莉丝刚刚趁着对方与魔灾交战的间隙,逃回了水晶玉床之畔,她脸色苍白如纸,神光黯淡,紧紧靠在沉睡的索什扬身边,一手无意识地握着他冰冷的手甲,另一只手则警惕地握着光芒微弱的圣火香炉,仿佛那是最后的慰藉与武器。她听到了门外战斗那令人心悸的动静,感受到了魔力量的溃败与逃遁,也听到了那稳定沉重,如同攻城锤敲击地面般步步逼近的脚步声。十几秒后,脚步声停在寝宫帷幕之外。两人似乎隔着帷幕彼此凝视了很,直到帷幕被一只银色的大手无声地掀开。那巍峨的白色身躯踏入这间充满梦境神力的寝宫,他的目光扫过室内,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水晶玉床上沉睡的索什扬身上,在那张熟悉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头盔下的黑暗微微波动。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紧挨在床边,如临大敌的莉莉丝。莉莉丝挺直了脊背,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神祇尊严,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中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慌,出卖了她的虚弱。她死死盯着这个闯入者,目光在他白色的盔甲以及那只诡异而强大的银色左手上反复扫过,对方的气息冰冷如亘古冰山,坚固如永恒堡垒,毫无疑问就是曾经试图以网道闯入,却被她用神力困在泰西封上的那个人。她死死咬住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在她看来代表着绝对顽固,绝对不可理喻的名字。“罗格....多恩!”白色巨人的动作,似乎因为这声蕴含着无尽复杂情绪的指认,而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后他缓缓抬起双手,握住了自己头盔的两侧,缓缓摘下了那顶简单的头盔。头盔之下,是一张与薛西斯的俊美雄浑,黎曼鲁斯的野性粗犷,科拉克斯的苍白阴郁都截然不同的脸庞。如同用最坚硬的花岗岩精心雕琢而成,线条刚硬分明,如同用直尺和圆规划出,额头和下巴似乎分布着如同大理石纹理般的天然刻痕,这张脸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双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鼻梁高挺如险峰,眉骨突出,下方是一双如古井般沉寂的眼眸。这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好奇,甚至没有面对一位古老神祇时应有的丝毫敬畏或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默然,以及一种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理性。而那标志性的银白色短发,则在神殿里的微风中轻轻摇曳。那正是失踪万年,被认为早已陨落或迷失的帝国之拳基因原体——罗格·少恩。我的眼眸激烈地注视着满脸惊惶与戒备的莉莉丝,又急急移向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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