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翔嘴上不停,继续道:“刚才你们说我入门晚……我的确加入紫青山庄时间不长,但这些年上交的符箓无论品质还是数量,都远远超出任务要求。反倒是你们紫衣派,那些年都干嘛去了?翻翻库房的账册,你们紫衣派入库的符箓,好像还不到青衣派的七成吧?”

    此言一出,紫衣派众人面色骤变。

    “胡言乱语!”柏舟厉喝道:“当年天虚之乱,我紫衣派弟子多半镇守各处要地,哪有闲暇制符?”

    “哦?”洛天翔眨眨眼,“原来镇守要地就不用制符了?那前线修士手里的符箓,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说——”他拖长了声音,“你们紫衣派镇守的‘要地’,根本就没出什么力?”

    这话说得刁钻至极。

    若紫衣派承认镇守要地确实耗费心力、无暇制符,那就等于承认他们当年出力不多,前线主力全是青衣派。

    若不承认,那又解释不了这些年入库符箓为何锐减。

    “好一张利嘴!”

    柏舟脸色铁青,眼中寒芒如刀。

    他踏前一步,周身紫袍无风自动,渡八难境的磅礴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整座元极殿的灵气都为之一滞。

    “你一个半途入宗的货色,也敢在此信口雌黄、挑拨离间?分明是你们青衣派镇守不利,酿此大祸,如今不思悔改,反倒血口喷人!”

    柏舟声音越来越高,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厉喝。

    “今日,本座便替你们青衣派,好好管教管教你这满嘴胡言的狂妄之徒!”

    话音未落,他体内法力已磅礴而出,如山岳倾颓,似江海倒灌,毫无保留地朝洛天翔倾泻而去!

    殿中众人齐齐变色!

    只见那法力在半空中迅速凝聚,转眼化作一只紫色大手,朝洛天翔当头拍下!

    渡八难对渡三难——这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较量!

    洛天翔心中暗暗叫苦,却咬牙硬撑,身形纹丝不动。

    便在此时——

    一道青色身影倏然掠至,横挡在洛天翔身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一掌之力便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声息。

    定睛看时,只见是一青衣男子,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沉郁。

    正是青衣派大师兄——莫乘风!

    他挡在洛天翔的面前,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正正点在柏舟那道紫色巨掌的掌心。

    指掌相接处,一道青色符纹凭空浮现,流转不息,将那足以摧山崩岳的磅礴法力尽数封禁。

    柏舟面色一变,法力再催,紫色巨掌光芒暴涨三分。

    然而那道青色符纹却纹丝不动,反而愈发凝实,隐隐透出一股返璞归真的玄奥气息。

    “柏舟师弟,”莫乘风淡淡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同门议事,何必动辄以势压人?”

    “哼!你们青衣派的人胡言乱语,我不过是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免得他日后在外头惹出祸来,丢了我紫青山庄的脸面。”柏舟冷冷道。

    “不劳费心。”

    莫乘风语气温和,眸光却沉静如水:“我青衣派的弟子,自有我青衣派管教。”

    两人言语交谈,法力却是不停,指掌相交,迸发出强大的气势。

    殿中气氛愈发紧张。

    紫衣派与青衣派众人皆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一位是紫衣派首座,一位是青衣派首座,同为渡八难的修为,距亚圣只有半步之遥。

    这两人若真放开了打,只怕整座元极殿都要被掀翻!

    便在此时——

    “够了。”

    司空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暮鼓晨钟,沉沉压过所有喧嚣。

    殿中骤然一静。

    所有人齐齐望向高椅之上。

    莫乘风神色淡然,收回抵住紫色巨掌的右手,身形纹丝不动。

    柏舟则面色铁青,显然心有不忿。

    他狠狠瞪了洛天翔一眼,终是不敢在掌门面前放肆,只得冷哼一声,大袖一拂,收回那道紫色巨掌,转身退回紫衣派阵列之中。

    司空曜端坐于高椅之上,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宗门大会,是为商议宗门要事的,不是让你们同室操戈的。”

    他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紫衣、青衣,皆是我紫青山庄栋梁,一脉相承,同气连枝。三千同门尸骨未寒,你们不思如何讨还血债,反倒在此内斗不休——传将出去,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此言一出,殿中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松动了几分。

    紫衣派前列,柏舟身后七八名长老对视一眼,齐齐上前半步,朝司空曜躬身行礼:“掌门师兄言之有理,我等知错。”

    青衣派这边,莫乘风微微颔首,身后虞子期、陈姓老者等人亦随之躬身,齐声道:“掌门师兄教诲的是。”

    司空曜目光扫过两派首座,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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