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云溪的进步是极为惊人的。在刚加入天庭二十八星宿的时候,没人会觉得,云溪能直接一飞冲天。然而,云溪进入天庭后的表现,却是惊艳了所有人。若是有人,从头到尾见证云溪的成长。...君逍遥踏进那道漩涡,周身星光如潮水般涌来,又倏然退散。他并未感受到任何空间撕裂的痛楚,反而像被一缕清风托起,轻盈飘入一条横亘于混沌边缘的星轨之中。脚下是流动的星砂,每一步落下,便有亿万微尘亮起,旋即化作星图延展,勾勒出早已湮灭在古史中的星辰轨迹。头顶无日无月,却有九轮虚影悬垂——那是九座早已崩塌的仙宫残骸,在时光长河中沉浮不灭,其上符文斑驳,隐隐与君逍遥识海中那枚“拘仙”令牌共鸣。他忽然停步。并非因前方路断,而是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一道银线自他袖口悄然游出,细若毫发,却带着斩断因果的锐意,无声无息地刺向虚空某处。刹那间,整条星轨微微震颤,仿佛被拨动的琴弦,涟漪四散。“咦?”一声低语自虚无中浮现,并非来自前方,亦非身后,而是自君逍遥自己的识海深处响起。那声音苍老、平静,却又含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你竟已炼成了‘断缘丝’?还是以荒古圣体本源为引,融了云族《太初寂灭经》里的‘无相斩念诀’?”君逍遥眉峰微扬,不答反问:“前辈方才说,我身上有您那位钓友的气息……莫非,您那位钓友,也曾修过云族秘法?”“呵……”那声音顿了顿,“云族那位初代祖皇,当年可没少在我钓竿上挂鱼钩。”话音未落,君逍遥眼前景象骤变。星轨消隐,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灰蒙蒙的天地。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缝隙,仿佛被某种至高伟力硬生生撕开,缝隙中没有光,只有一片吞噬万物的幽暗。而在那幽暗边缘,赫然悬浮着一座断裂的青铜巨门,门上铭刻着三十六道锁链纹路,每一道都缠绕着破碎的法则碎片,其中有几道,竟与君逍遥眉心竖纹隐隐呼应。更令他瞳孔一缩的是——那扇门后,隐约透出一抹熟悉的气息。姜家祖祭台的气息。云族圣墟深处那株万劫不朽的“归墟梧桐”气息。还有……君家禁地最底层,那口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古棺的气息。三股气息交织缠绕,竟在门后形成一道模糊人影轮廓。那人影背对君逍遥,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似在仰望天穹裂缝之外。“那是……”君逍遥声音低沉。“是你该见,却还未见的人。”那声音缓缓道,“也是我那位钓友,真正留在世间最后一道‘锚’。”君逍遥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划过眉心。一道血线悄然浮现,血珠未坠,便化作金芒流转的符文,赫然是君家嫡系血脉才能凝出的“逆命印”。血符升空,直射那扇青铜巨门。轰隆——门上三十六道锁链齐齐震动,其中七道骤然崩断,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整片灰蒙天地簌簌发抖。断裂处,浮现出七段画面:第一段,少年君逍遥于九天仙域凌霄殿前,单膝跪地,掌心托起一枚染血玉简,玉简上写着“君临诏”。第二段,姜家圣女姜璃雪立于云海之巅,手中握着半截断剑,剑尖滴落的血,竟在虚空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凰影。第三段,云族禁地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盘坐于梧桐根须之间,枯瘦手指正将一枚青玉符打入地脉深处,符上篆刻二字:守门。第四段,苍茫古战场,万族尸骨堆积如山,一袭玄色战袍的身影踏尸而行,身后拖曳着一条由无数破碎命格织就的长河,河中沉浮着九十九尊帝境强者的头颅。第五段,九霄天河某处隐秘支流,一道黑袍身影静立水面,水中倒影却非其本人,而是一位手持钓竿的斗笠中年男子。两人隔水对望,彼此颔首。第六段,仙土最深处,一座白玉祭坛静静悬浮,坛面空无一物,唯有一道浅浅脚印,脚印边缘,残留着半片金色鳞甲。第七段——也是最后一段——画面剧烈扭曲,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抹除。但君逍遥仍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景象:一只覆盖着赤金鳞片的手,正缓缓推开那扇青铜巨门;门后并非仙光瑞气,而是一片翻涌的漆黑潮水,潮水中浮沉着无数双闭合的眼眸,每一只眼眸睁开时,都会映照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君逍遥——有的身披帝袍,有的白发如雪,有的手持断剑,有的端坐莲台,有的甚至……已化作一尊冰冷石像。“这是……我的命格投影?”君逍遥声音微沉。“不。”那声音徐徐道,“这是苍茫众生,为你预留的七种‘成仙之相’。”“而你方才所见最后一幕,”它顿了顿,“是唯一尚未被书写的一相。”君逍遥目光灼灼:“尚未被书写?”“因为那一相,不在天命之中。”那声音忽而带上几分笑意,“它不在过去,不在现在,亦不在未来。它只存在于你每一次选择之后,又在你下一次选择之前。”君逍遥心头一震。他忽然明白了。这并非什么预言,而是一场……推演。一场以整个苍茫为棋盘,以诸天万道为棋子,以他君逍遥为唯一执子者的推演。他抬眼,望向那扇裂痕密布的青铜巨门。“前辈,”他声音平静,“这扇门后,究竟是什么?”“是答案,也是问题。”那声音缓缓道,“是你那位钓友留下的最终考题。”“什么考题?”“不是考你能否破门而入。”“而是考你……敢不敢把门,彻底砸碎。”君逍遥怔住。他忽然想起钓鱼佬曾说过的话——“我不过是一个被岁月遗忘的钓鱼佬罢了。”原来,所谓的钓鱼,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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