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恒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君逍遥，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低吼：“你……窥探我姚家隐秘？！”“不是窥探。”君逍遥摇头，“是它自己，想出来。”话音落下，姚恒身上血焰骤然内敛，赤魇虚影发出一声凄厉悲鸣，竟被硬生生拽回体内。他身躯一晃，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额角青筋暴起，豆大汗珠滚滚而落，显然正在与体内暴走的血脉之力激烈搏斗。就在此时，远处岩壁阴影中，一道枯瘦身影悄然浮现。那人佝偻着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脸上皱纹深如刀刻，双眼浑浊，几乎看不出瞳仁，唯有一缕若有似无的灰气，在其眼眶深处缓缓盘旋。“啧啧……”老者喉咙里挤出沙哑怪笑，“多少年了，总算等到一个能引动赤魇本源的人。小娃娃，你倒是好眼力，可惜……太早了。”君逍遥眸光一凝，瞬间锁定老者。此人出现时，连空间涟漪都未曾激起半分，仿佛本就该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岩。更诡异的是，他周身气息全无，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感知不到，可君逍遥的混沌神识扫过，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嗡鸣作响。“葬墟老人？”刑北脸色剧变，声音发颤，“他……他不是在千年前就被五大家族联手镇压于葬墟渊底了吗？！”“镇压？”老者嘿嘿一笑，枯槁手指轻轻敲击拐杖，每一下，都让虚空泛起细微涟漪，“渊底？那不过是我打盹的地方。倒是你们这些小辈，把殒神岛当自家后院，连老夫的‘眠榻’都敢乱踩……”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君逍遥身上，浑浊眼珠里，那缕灰气骤然加速旋转：“混沌体？呵……有趣。比当年那个‘问天’，更纯粹些。”此言一出，刑北等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连泰山这样素来沉稳之人，也是浑身一颤，手中战斧嗡嗡震颤，似在回应某种远古召唤。君逍遥神色不变，但周身混沌气却悄然变得厚重，如铅云压境，无声无息，却令整片天地温度骤降。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并未破碎，而是如水面般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时间流速竟出现微妙滞涩。“葬墟老人，你沉睡太久，忘了规矩。”君逍遥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殒神岛试炼之地，禁制外力干涉。你若出手，便是自毁道基，永堕葬墟。”老者脸上的褶皱似乎更深了些，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规矩？老夫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君逍遥眉心，“小混沌，陪老夫玩个游戏如何？你若能在三息之内，看清老夫这根手指的真正模样……老夫便退去，再睡千年。”话音未落，他食指指尖，一缕灰气袅袅升起，化作一枚微小符文，符文转动，竟衍化出亿万重叠影，每一重影，都是一根手指，或粗或细，或长或短，或断或续，或虚或实，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将整个视野彻底淹没。这不是幻术，亦非法则遮蔽，而是对“存在”本身进行无限拆解与重铸。看久了，连自己的手指都会怀疑是否真实。“三息？”君逍遥唇角微扬，混沌眸中，两轮微缩的宇宙缓缓旋转，亿万星辰生灭，映照诸天万象，“你错了。”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指尖未触符文，却见那亿万重叠指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泛起一圈无形涟漪。涟漪过处，所有虚影纷纷崩解、坍缩、归一，最终，只剩下一截枯槁、布满老年斑、指甲发黄卷曲的食指，静静悬于虚空。“不是三息。”君逍遥收回手指，声音平静无波，“是一瞬。”葬墟老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眼眶深处，那缕疯狂旋转的灰气，猛地一顿，继而剧烈震颤，仿佛遭遇了无法理解的禁忌之力。他死死盯着君逍遥，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映出了名为“忌惮”的寒光。“你……”他喉咙里咯咯作响，枯槁手指微微蜷起，似要收回，却又强自停住，“你竟能……触及‘原初之痕’？”君逍遥不答，目光已越过他，投向七色神婴莲。此刻，那莲台中央，七色光晕骤然内敛，化作一团纯粹无瑕的乳白色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宁、道基自发稳固的浩瀚气息。“这才是神婴莲本体。”君逍遥道，“之前七色，不过是表象，是它为了吸引众生而设的饵。真正价值，在于这团‘元始神胎气’——可助修士重塑神婴，返本还源，甚至……窥见一丝‘道胎’雏形。”他话音刚落，那乳白光球忽然一颤，竟主动飘向君逍遥，悬于其掌心之上，温顺如羔羊。而就在此刻，整片试炼古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中，不再是熟悉的星穹，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如墨的暗金色液体。液体表面，浮沉着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断裂的神兵、凝固的帝血，以及……一具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尸骸。“葬墟之门……开了？”刑北声音发颤，望着那暗金液体，仿佛看到了末日图景。葬墟老人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一种久别重逢的狂喜与森然：“哈哈哈……果然！神婴莲现世，葬墟共鸣！小混沌，你可知这暗金之海，是何物所化？”他枯指遥指那翻涌的暗金液体，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那是……十万年前，苍茫星域所有陨落大帝的帝血，混合着他们不甘的道念、破碎的本源，经万载沉淀，凝成的‘葬帝海’！而此刻，它为你而开——因为只有混沌体，才能承受其冲刷，踏入葬墟最深处，取得那件东西！”君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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