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的奇异能量也越来越明显,苏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怀中的“禅心令”似乎成了某种“通行证”和“放大器”,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环境中那些若有若无的“道韵”波动。

    他们经过的第一块石碑,是一块半人高的青色条石,斜插在溪边,大半被青苔覆盖。苏信走近细看,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刻着几个早已模糊的梵文,似乎与“戒”、“定”有关。

    他凝神感应,只觉得石碑散发出一股中正平和、坚韧不拔的意念,让人心神安定,杂念不起。这似乎是一位精研“戒律”与“禅定”的高僧所留,对稳固道心、抵抗外魔有奇效,但并非武学传承。

    苏信在此碑前驻足片刻,默默体悟那股“定”之意境,对自身《酆都镇岳经》中“镇”与“定”的部分,似乎有了些许新的理解,但并未获得具体的功法。

    继续前行,他们看到了一座仅有三尺高的灰白色舍利塔,塔身造型简洁,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塔基处刻着一行小字——“了尘于此坐化”。了尘?苏信看了一眼身边的小豆丁,了尘(吕破天)也正看着那座塔,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

    苏信在这座小塔前感应,只觉塔身散发着一股纯净、透彻、了无牵挂的禅意,仿佛这位“了尘”高僧一生修行,最终归于最纯粹的“空”与“净”。这意境对洗涤心灵、明心见性大有裨益,但同样不涉及具体武学。

    一路行来,他们见到了不下数十块碑、十余座塔。有的碑文是某种艰深的佛理阐述,有的是一幅简单的线条图画,有的甚至只是几个意义不明的符号。塔的样式、大小、蕴含的意境也各不相同。

    苏信凭借“禅心令”的辅助和自身不弱的悟性,每每都能从这些碑塔上感受到不同的“禅韵”与“道意”,或令他心神澄澈,或让他对某些武学道理有模糊的触动,但始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无法真正触及核心,更别说领悟具体的少林绝学了。

    正如了尘所说,没有“经引”,这些禅韵如同散落的珍珠,虽美,却无法串联成完整的项链。

    李坏跟在苏信身后,起初也认真感应,但时间一长,便觉得有些吃力,那些高深的禅韵对他来说过于晦涩,收获有限,更多是借此机会锤炼心神,巩固修为。

    了尘(吕破天)则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那些看似不起眼、或者位置偏僻的碑塔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偶尔,当他目光扫过某些特定的碑文或塔形时,眼中会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的精光,但随即又恢复漠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不觉,日头渐高,已近午时。三人沿着小径,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并无碑,亦无塔,只有一株极其高大、需数人合抱的古老银杏树。银杏枝叶繁茂,金黄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树冠如华盖,投下大片荫凉。树下,散落着一些平整的青石板,似乎是供人参禅打坐之用。

    然而,吸引苏信目光的,并非是这株古树本身,而是树下青石板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划痕。

    这些划痕,有的像是用树枝随手划出,有的则深入石髓,仿佛是以指力、掌力,乃至某种锋锐之气刻蚀而成。它们并非文字,也非图案,更像是一种情绪、感悟、或者某种武道意境的“发泄”与“残留”。

    苏信走近,蹲下身,仔细打量这些石上划痕。当他凝神静气,将心神缓缓沉入这些看似无规则的痕迹时——

    “嗡——!!!”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先前所见的达摩影壁、恐怖威压、乃至自身所处的林间空地,尽数如潮水般褪去、模糊、消散!

    苏信的“神”与“意”,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共鸣与牵引之力,强行拽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猩红粘稠、翻滚咆哮的血海之中!

    血浪滔天,腥风扑鼻,无数残缺的肢体、扭曲的面孔、绝望的哀嚎在血海中载沉载浮,又瞬间被新的浪头吞噬。这里是生命的终点,亦是某种极致“生”与“死”规则显化的恐怖道场。

    而在那血海的最中央,一尊顶天立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与邪异的血色身影,正端坐于一座缓缓旋转、散发着焚尽万物之意的业火红莲之上!

    这尊身影高达不知多少丈,只有一种顶天立地,与天地同大的感觉。而且,这座神只通体呈现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看着就有一种诡异的庄严感。

    祂生有三头,面容皆是佛陀般的宝相庄严,却又眉目低垂,嘴角含笑,那笑容中无悲无喜,无善无恶,只有一种看透万古红尘、视众生如蝼蚁的绝对漠然与超越轮回的寂灭。

    六条粗壮如山岳的手臂自其肋下伸出,各持一物:

    一手高擎一颗莹白如玉、眼眶中跳跃着幽绿魂火的巨大骷髅头;

    一手紧握一根以无数细小骷髅缠绕镶嵌而成的、顶端嵌有血色宝珠的骷髅法杖;

    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诸天从心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知余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知余乐并收藏诸天从心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