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

    作为元凤时代的唯一一尊国公,自其以后国公之爵不复有,他在元凤年间所建立的武勋,是任何武将都无法比拟的,只有天子本人能够压他一筹。

    后来的大齐军神,也只能说相近,不能说超越。

    他为之所付出的一切,当然也不能尽与人言。

    当年是实打实攻破了强大的明国,才以明地为封地。

    一旦东华阁里易鼎成功,他就是青石太子压在兵事堂的大印。其个人修为,军功资历,都足够镇场。

    此时抬手作刀,终叫东土有旧鸣——重复楼兰公的名号!

    从齐都临淄到秋阳郡,刚好只间隔一个济川郡。

    济川郡作为军事重镇,最有名的并非地上那些风景,而是地底深掘之后,围绕着万妖之门副门所展开的“济川地下城”——

    而整座“济川地下城”,就是在青石太子姜无量的手稿基础上扩建完成。

    长期以来,朝议大夫宋遥,即是“济川地下城”的镇守者。

    他最早并不是青石宫一系,不然也坐不稳朝议大夫的位子。但在经年累月的地下城镇守生涯里,对青石太子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对青石宫的理想,有了深刻的认同。

    是他主动向青石宫靠拢,心中颂佛,得到佛的回应。

    在某种意义上,“济川地下城”即是青石宫“王业之基”。

    一旦东华阁里决出结果,济川郡和决明岛,会是偌大齐国版图里,最先响应中央的地方。

    此刻管东禅掌刀横天,已将“济川地下城”运势调动。顷见济川郡上空,寒龙裂天而走,长空骤白而骤暗——

    是以郡势隔郡势。

    济川一刀,切断了临淄和秋阳郡的联系!

    院中的江汝默,仍旧慈眉善目。

    他当然明白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也立即意识到太庙已经生变。

    管东禅叫他坚持到最后一刻,“好说话”的他选择往前走。

    大袖一卷,手中握住书简。

    这些年功业,管东禅所评价的那些“四平八稳”的文章,都在泛黄的竹简上,而后往前送——

    苦海分波,净土裂境。

    百言不如一默,今以书简作刀。

    此时的管东禅,却只是将那抬起的掌刀又落下。

    虚空显现一尊顶有七髻、辫发垂于左肩的忿怒明王尊,身裂长空,如缠锁链,背负业火,似担众生……手持戒刀而下斩!

    这一生腥风血雨,都为我佛降外道。

    不动明王,是禅的忿怒相。

    两尊枯叶卫士,被刀风一卷就瓦解。

    凛冽的刀意,吹断江汝默的须发。

    无边的业火,焚烧他的文章。

    哐当!

    就在那明王戒刀倏而斩近,已逼至江汝默头顶时,最凌厉也最脆弱的那一刻——却见一柄厨刀竖来,以劈对斩,狭线相逢,劈在了刀锋上。

    一长溜的火星飞在空中,飘荡似星河,两侧河岸各显幻象。

    西岸是金身佛陀,普度众生。东岸是万家灯火,围炉坐食。

    万家炊烟对香火!

    “国相。”

    姜无华脚步一抬,就到了江汝默身前。他的步子方阔,有一种‘名正言顺’的堂皇。

    “受国不祥,为天下王。既言天有缺,自然孤有责——您可不能一直挡在孤的前面。”

    “不焚真火,岂证真金。不脱鱼鳞,何来龙鳞?”

    他言笑自然,握住短锋,连连斩刀。

    戒刀两尺三,厨刀八寸长。后者斩前者,如在砧板之上宰大鱼,开膛破肚去鳞,铿锵都带韵。

    他五官生得确实不算精彩,但落刀的时候,真有行云流水的美感。

    管东禅眸光灿亮:“殿下好刀法!着锋精准,剖势有力,非洞见国事民生,不可成此刀。”

    手中戒刀更是一挑,便似大鱼从砧板上跳将起来,一跃为龙。

    佛有护法,八部天龙。

    此般龙众,不显皇权之贵,却游于净土禅境,有梵性之明。

    他强势杀出姜无华的“砧板”,用戒刀化龙而斩龙——

    无边禅境忽有琴瑟和鸣。

    不动明王身前有鸳鸯齐飞。

    滚滚红尘如潮来。

    却见一柄修眉小刀,立在潮头,悄然而至。点在戒刀之柄,将此刀点退三寸!

    厨刀又一压,复将戒刀压回砧板上。

    “以情爱之道,破青灯古佛……”管东禅的表情说不清是赞是讽:“殿下看来早有准备,一直都对青石宫抱有敌意!”

    “不要拿孤的未雨绸缪,称量你青石宫的贼胆包天。若无变化发生,准备永远只是准备。”

    姜无华平静地道:“孤无害人之心,因为天下在孤。孤有防人之心,因为孤在天下!”

    管东禅以戒刀称量修眉刀,辗转腾挪,哈哈大笑:“都说长乐宫里一对璧人,是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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