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凜风起,冽啸生。伴随着这股无名之风,一道人影自那后殿之中倏然掠出。仅一息过后,他便如幽灵般掠过了众人头顶,来到了这大殿的门口。待他站定之际,众人方才看清,这不是那郑东西又是何人?而看清了他的脸后,大伙儿随即便注意到:此刻这郑大侠的两只手上,赫然还拎着两个人头。那么,这头从何来呢?带着这个问题,人们后知后觉地扭头,这才发现......就在那郑大侠飞掠而来的路径上,有两具站立着的、无头的尸体,直到这脑袋被摘走的数秒后,才堪堪倒地。这略显滑稽,又颇为恐怖的一幕,顿时让现场的气氛为之一变。这,就是“魔头”,其信手拈来的一个举动,也常能透出这么一股子邪性。纵然从理性上来说,在场的武林正道们都认为郑东西是“侠”,是自己人,但当其出手时,那种难以言说的怪异和不适感,还是让他们本能地起鸡皮疙瘩。不过这话又要说回来了......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他的力量是邪恶的,他的手段是邪恶的,他的性格和目的也是邪恶的......但因为种种原因,他愣是站在了正道这边,并干成了很多正道不愿做,或做不到的事,那他到底是正还是邪呢?“多谢诸位同道于在下昏迷期间护我周全,现在郑某已醒,剩下的事......就交由我来收拾吧。”郑东西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就在惊魂未定的众人面前再度开始了施为......这一刻,但见他随手将两个人头给扔了,然后便展开了双臂,先翻掌向上,运气升势,后覆掌而下,纳劲一吸。就在这一翻一覆,一运一纳之间,其外放后又收旋的气劲便生生将他背后那一排大殿的门给关上了。这......无疑又是一个让那些毓秀山庄的死士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操作。毕竟这些死士无一例外都是高手,他们全都能看出郑东西这一手的含金量来。可事到如今,他们就算是怕了,也必须要上......因为但凡再多愣个几秒,都可能成为下一个被点名“摘脑袋”的人。“杀!”于是乎,就有那么一名死士,率先大喝了一声。这喝声还没撂地,在场的十几名死士便全都不顾一切地径直冲向了郑东西。同样被郑大侠给惊得怔住的正道人士们这会儿也是没反应过来,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从各个方向或冲或扑地涌向了郑大侠。这千钧一发之际,郑东西却是一脸淡定,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因为他明白,就是得在这种状况下,他才可以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不留活口”。砰—一下一秒,下盘寸步未移,上半身也没什么大动作的郑东西,其脚下的青石板却是骤然炸裂。紧跟着就有一股无形气浪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开,冲得那些正在靠近他的人纷纷为之一滞。当然,也不仅是这帮死士,此时站在更远处的其他武林人士也都感受到了这一波冲击,而这股力量也终于让他们反应过来一件事————方才郑大侠从后殿杀出时刮起的那阵无名之风,原来也是“人为”的。呲——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所有人都仿佛掉入泥沼、行动受阻的瞬间,郑东西却是展现出了一种快得能化出虚影的速度,急速朝前轰出了一拳。这拳,是隔空的一击,伤人的只是拳风。然,被击中的那名毓秀山庄死士,仍是在受击的刹那就被那股无形力量给钻裂了衣襟,然后其藏在衣服底下的一件软甲也在撑了不到半秒后被脆生生地破开了。再然后,这人的皮、肉、筋、骨、内脏等等,就开始从体内喷溅出来。就仿佛......有个无形的钻头正在猛地钻入他的胸腔。尽管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瞳孔骤缩,心中骇然,但他们的动作,乃至是意识,显然都跟不上郑东西的速度,他们也无法阻止郑东西接下来要做的事。嘭――噗——啪——晃眼间,随着郑东西一次次地左突右闪,上冲下扫,人们眼中的虚影多了一重......又一重。那倒地的尸体,也是添了一具,又一具。一件件掉落的兵器如碎玉坠盘,发出阵阵清脆的击响。一片片飞溅的鲜血则若红雨瓢泼,将这道家清净之地染得污迹斑斑。这地狱般的场景,发生得太快,让人目不暇及,很多人直到后来在自己的噩梦里才能把今日的所见真正看清。而在当时当刻,他们只能听到耳边响着一首由郑大侠那猎猎作响的衣袂所演奏的小曲儿,至于毓秀山庄的死士们,则是在用他们的身体......用人体被严重破坏时才会发出的种种怪响和惨叫,让这段的编曲变得丰富起来。回过神时,杀戮已毕。众人眼中,只剩下了那一身素衣,浑身浴血的郑大侠。他站在了一圈尸首之中,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其眉宇间,愣是悬着一种意犹未尽的神采,让人不敢去细想,更不敢多问......所以也是好半天都没人开口跟他搭句话。“诸位,郑某一时情急,出手重了些,望见谅。”见没人敢先开口,那郑大侠也只能自己来了。只是,这话由他主动讲出来,槽点实在是多......哪儿看出来你情急了?你这出手只是重了“些”吗?确定不是重了一坨吗?还有这句“见谅”,谁敢不谅啊?别说现在压根儿就没人对你的行为有任何微词,就说这些槽点......也没人敢从嘴里吐出来,都只敢在心里念叨。当然,对郑东西来说,这会儿就算有人对他说三道四,他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到这儿可能有人会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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