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伊洛娇嗔的瞪了柳无邪一眼，没想到柳无邪如此不解风情。“第一，能一次性花费一千五百万购买这把匕首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一流家族虽然能拿出来，但这枚匕首的作用，对于一流家族而言，几乎没用，他们没有元圣强者坐镇，就算买下匕首，最多当作一件普通兵器使用，城主大人乃元圣强者，只要参悟匕首中的天圣法则，有很大的希望，能突破桎梏，感悟新的境界。”柳无邪将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说出来。任伊洛小嘴微张，没想到......空间长河——传说中连天圣强者都只敢远远观望，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忌之地。它并非真实存在的河流，而是无数破碎空间、坍塌界域、崩解法则在无尽岁月中相互挤压、折叠、缠绕后形成的混沌洪流。在这里，时间失去刻度，空间失去方位，前进一步可能是万年前的残影，后退半寸却坠入未来虚影。一息之间，肉身可能历经千载风化，神魂则被拉扯成千万缕飘散于不同时空断层之中。柳无邪悬浮于一片粘稠如墨的暗流里，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四顾唯余旋转的灰白色光带，像一条条垂死巨蟒，在远处无声绞杀、溃散、再生。他刚欲调动太荒圣界感应外界，却发现体内圣元气竟如泥牛入海，运转滞涩，连吞天圣鼎都微微震颤，鼎身浮现出细密裂纹——那是承受不住空间长河本源压力的征兆。“素娘！”柳无邪低喝，声音刚出口便被扭曲拉长，仿佛隔着千重山岳传来。“我在……”素娘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从极远之处传来，又似就在他识海深处炸开，“主人，快收起鬼眸！此地阴阳逆乱，因果错位，强开神瞳，会引动‘溯因之眼’反噬，轻则神魂错乱，重则被自身过去之影吞噬！”话音未落，柳无邪左眼鬼眸骤然剧痛，一滴赤金血泪无声滑落，尚未坠地，已化作一枚微缩的青铜古钟虚影，“铛”一声脆响，震得他识海翻江倒海。刹那间，无数画面碎片般撞入脑海：幼年雪原上冻僵的手指；青云门山门前跪求三日不语的背影；苍梧山巅，那柄刺穿自己丹田的断剑寒光；还有秘宝小世界中，毒美人炸开时飞溅的血珠，每一滴血珠里，竟都映出一个不同模样的自己——或披甲持枪，或盘膝诵经，或白发苍苍拄杖而立，或浑身浴血仰天狂笑……“幻象？不……是时空叠影！”柳无邪猛地闭目，以太荒吞天诀心法镇压识海，舌尖咬破，一缕精血喷在琉璃双龙枪枪尖。枪尖嗡鸣，金龙虚影腾空而起，竟未被黑暗吞噬，反而撕开丈许方圆的澄澈光域。光域之内，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空间纹理清晰可辨。就在此刻，远处一道灰白长河悄然漫溢，无声无息漫过光域边缘——柳无邪眼角余光瞥见，那河水表面，正缓缓浮起一具尸体。尸身穿着褪色的玄纹道袍，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面容模糊，唯有一枚青铜令牌悬于颈间，上刻“守界使·第七序列”八字古篆。更骇人的是，那尸体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直指柳无邪眉心，嘴唇开合，吐出的却非人言，而是十二个字的古老音节：“劫火焚尽九重楼，唯余真名照归途。”柳无邪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与他当年在苍梧山禁地石壁上听闻的残缺道音一模一样！当年那道音只存三句，便令他识海崩裂七日，险些神魂俱灭。而眼前这十二字，分明是完整道音的下半阙！“素娘，这守界使……”“别碰他！”素娘嘶声尖叫，“那是‘锚定尸’！空间长河中自然凝结的因果锚点，触之即被钉死在此方时空断层，永世不得超脱！他口中道音，是上古守界使临终前，以毕生修为封印的‘归途坐标’，唯有真名契合者，方能听见，也唯有真名契合者，才不会被道音反噬成灰！”柳无邪瞳孔骤缩。真名？他自幼失忆，连本名都早已遗忘，只知自己唤作柳无邪。可那道音……为何如此熟悉？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距那锚定尸仅剩三寸——“轰！”整片灰白长河猛然沸腾！无数道空间涟漪如刀锋般激荡开来，柳无邪仓促横枪格挡，琉璃双龙枪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枪身浮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他闷哼一声，喉头腥甜，左肩衣袍瞬间化为齑粉，露出底下金光流转的煌煌金甲，甲面竟已蚀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灰痕！“主人快走！锚定尸被惊动，会引来‘巡河使’！”素娘声音近乎凄厉。话音未落，远处河面裂开一道百丈巨口，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巨爪探出，五指箕张，爪尖萦绕着凝固时空的银灰色光晕。那光晕所过之处，连柳无邪周身的澄澈光域都在急速黯淡、板结，如同被冻结的琥珀。巡河使！传说中由空间长河本源意志凝聚而成的执法者，专诛擅闯者，抹除一切存在痕迹。柳无邪再不迟疑，心念一动，十八阴神自地狱圣殿中咆哮而出，十八道漆黑锁链交织成网，悍然迎向巨爪。锁链触及银灰光晕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啦”声，竟如冰雪消融，寸寸断裂！十八阴神齐齐发出痛苦尖啸，身形剧烈波动，几近溃散。“吞天圣鼎，镇！”柳无邪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受损的圣鼎。鼎身裂纹迸射金光，轰然放大，倒扣而下，鼎口喷出一道混沌气流，竟将巨爪硬生生阻滞半息！就是这半息！柳无邪双脚猛踏虚空，借着吞天圣鼎反震之力，如离弦之箭射向右侧——那里，一道细微的紫色空间涟漪正悄然扩散，涟漪中心，隐约透出一线极淡的青色微光，仿佛亘古长夜中唯一未熄的烛火。“追！”素娘急促低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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