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入,瞬息抚平了他体内翻腾的气血与躁动的神魂。他这才感到一丝真实的暖意,紧绷的神经稍松。“她看了。”老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钟,“璃纱莲心所载,非是幻象,乃其本命道痕之投影。她既以莲心为信标,便是认可你入门之实。方才那一瞥,是师姐对师弟的……初验。”“初验?”万键喉咙发紧,几乎失声。“嗯。”老君颔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万键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促狭,“你方才说‘璃纱好’,她听到了。所以,为师代她,送你一句见面礼。”万键心头一跳,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连呼吸都屏住了。老君微微一笑,吐字清晰,掷地有声:“——‘师弟,记得按时交丹方。’”全场哗然!不是因为这句话多么惊世骇俗,而是因为它太过……家常!太过……接地气!太清圣人亲口转达的“大师姐”第一句话,不是雷霆万钧的训诫,不是玄奥莫测的箴言,竟是……催作业?!李青梅站在台下,素来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彻底崩塌,捂着嘴,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北芪、正德、正行三位悬壶观长老更是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这合理吗”的巨大困惑。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伊斯特拉大魔王,手中把玩的魔核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愣是忘了去捡。万键本人,则彻底石化。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诸天万界最不可思议的悖论。交丹方?交什么丹方?他万键这辈子除了跟林铮讨价还价要材料、跟玄都师兄套近乎蹭八卦炉保养秘籍、跟老君撒娇求多给几炉三昧真火余烬之外,何曾主动写过一张像样的丹方?!他连《圣灵药基础理论》的课后习题都抄过三次,还是抄的林铮的草稿纸背面!“师……师父!”万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她……她怎么知道我还没交?!”老君笑容不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为师没说她知道。但为师知道,她若不知,便不会以莲心为信,更不会留下这句话。你猜,她是如何知道的?”万键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扭头,目光如电,狠狠射向台边那个正抱着臂、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欠揍表情的林铮!林铮立刻无辜摊手,眼神纯良如初生小鹿:“看我干嘛?我可什么都没说!我连她名字都是今天刚知道的!”万键不信!打死都不信!他和林铮之间,向来只有“他坑林铮”和“林铮反坑他”的永恒循环,中间从不夹杂任何第三方变量!这事儿,八成就是林铮这个神棍,仗着和璃纱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旧交情”,提前通风报信,甚至……甚至可能还帮着拟定了那份要命的《入门丹方考核大纲》!他敢用自己刚到手的八卦炉打赌!就在万键欲哭无泪、满心悲愤之际,林铮却忽然敛去了那副戏谑神色,朝他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细微气音传音入密:“别傻站着了,笨蛋。赶紧谢恩。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郑重与暖意,“恭喜你,终于找到能真正压得住你的那座山了。”万键浑身一震。压得住他的山?他下意识地再次望向老君掌心那枚已然消散、只余一缕幽蓝余韵的璃纱莲心残影。那抹幽邃冷光,仿佛还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令人窒息的威严与……奇异的安宁。原来如此。不是恐惧,不是屈辱,不是被压制的憋屈。是终于寻到了那根能定住他这匹脱缰野马的、最坚韧、最冰冷、也最可靠缰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再次对着老君深深一拜,额头触地,声音虽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已恢复了属于万键的、那股子混不吝却又无比坚实的底气:“弟子……万键,叩谢师父!叩谢……大师姐!”这一拜,姿态恭谨,脊梁笔直。老君眼中笑意更深,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手一引,一道柔和青光托起万键,将其扶起。随即,他目光转向林铮,意味深长:“林铮,此子既已入门,你这‘师叔’的身份,便坐实了。日后,他若有懈怠,你这个师叔,责无旁贷。”林铮一噎,随即无奈地笑着拱手:“遵命,圣人!保证把他往死里……咳,往正道上带!”哄笑声终于爆发开来,冲散了方才那股凝滞的紧张。观众们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开始疯狂议论。万键拜师太清圣人已是惊天动地,而这位尚未露面、仅凭一枚莲心与一句“交丹方”就震慑全场的神秘大师姐璃纱,已然成了今日大比最耀眼、也最令人浮想联翩的传奇注脚。就在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玄都,忽然上前一步,温润一笑,将一枚温润如玉的青色玉简递到万键面前:“师弟,这是为兄整理的《人教丹经初解·手札版》,里面夹了几页……关于如何应付大师姐抽查的小技巧。喏,翻到最后一页,有彩蛋。”万键接过玉简,指尖触到那温润玉质,心中最后一丝忐忑,竟奇异地化作了某种滚烫的、跃跃欲试的期待。他咧开嘴,朝玄都露出一个大大咧咧、却无比真诚的笑容:“多谢师兄!彩蛋是什么?”玄都眨眨眼,笑容神秘:“等你第一次被罚抄丹方三千遍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万键:“……”林铮在一旁,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会场的喧嚣,此刻听来,竟不再刺耳,反而像一场盛大序曲的余韵。万键站在那里,左手握着沉甸甸的八卦炉,右手捏着温润的青色玉简,眉心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属于璃纱莲心的幽蓝微光。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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