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万键,你可愿随我回兜率宫,从‘拭丹’学起?”万键单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肩膀微微颤抖。他没说话,只是将右手导管高高举起,管口朝天,任由最后一缕霜气袅袅升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那是他给自己立下的誓约:从此,丹非火炼,心即炉鼎。老君颔首,拂尘轻扬,一道紫气卷起万键,将其稳稳托起。玄都激动得指尖发颤,急忙上前搀扶师弟,嘴里念叨着:“快快快,让师兄看看你的手!这手法……这手法得记下来!”他掏出一枚玉简,指尖灵光急闪,竟当场开始誊录万键方才的每一个手势角度、气息流转节奏。林铮看着这一幕,忽觉鼻尖微酸。万键总说自己笨,可这世上最笨的人,偏偏最懂怎么把命缝进一道光里。“该去接璃纱了。”老君忽然道,目光投向云洲方向,“她若知道万键已入门,怕是要急得把云洲的云都撕碎。”话音未落,远处天际骤然传来一声清越凤鸣!只见漫天云海如沸水翻腾,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长空,其速之疾,竟在身后拖曳出九道残影——正是璃纱的本命灵器“九霄焚凰翎”。翎尖所指,并非众人所在方位,而是斜斜劈向北冥水域最西端那片终年被玄阴雾笼罩的绝地“断魂渊”。“她……她在打架?”巽愕然。“不。”林铮眯起眼,盯着那九道残影中唯一一道泛着幽蓝微光的轨迹,神色骤然凝重,“她在救人。”老君却笑了,笑意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断魂渊底,困着一只堕境的玄阴夔牛。它腹中封印着上古‘归墟镜’的碎片,而璃纱……正用她的血,给那碎片喂养‘生机’。”林铮心头一震。归墟镜?那不是传说中能映照轮回真相的至宝么?可为何会在夔牛腹中?又为何需要璃纱以血饲喂?仿佛读出他心中所想,老君负手望天,声音缥缈如风:“轮回者最苦的,不是死,是记不得自己为何而死。璃纱每世皆短寿,皆因她体内封印着‘归墟镜’的一道‘溯光残魄’——那魄会不断吞噬她的寿元,逼她一世世重复死亡。而断魂渊下的夔牛,是她第一世亲手斩杀的坐骑。它死后怨念不散,反倒成了唯一能承载归墟碎片的容器。”“所以……她每次去断魂渊,都是在救自己?”林铮嗓音干涩。“救不救得了,要看她够不够狠。”老君目光如电,“狠到敢把刀捅进自己胸口,再剜出一块跳动的心头血,喂给仇人的骸骨。”正说着,九道残影已尽数没入断魂渊。渊口黑雾剧烈翻涌,隐约可见一道纤细身影悬于深渊之上,左手持翎,右手却深深插入自己左胸——那里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团幽蓝色的、脉动如心脏的光团被她生生拽出!光团离体刹那,璃纱整个人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唇边溢出一线黑血。可她笑了。那笑容在翻涌黑雾中亮得惊人,像一簇不肯熄灭的鬼火。她将蓝色光团抛向深渊,光团坠入黑暗的瞬间,整片断魂渊轰然震颤!黑雾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一头庞大如山岳的夔牛骸骨静静卧伏,肋骨之间,悬浮着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镜面映不出任何影像,唯有一片混沌漩涡。璃纱染血的手指凌空一划,九道赤金翎光如锁链般缠住古镜碎片。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翎光之上,血珠尚未落地,便化作九枚燃烧的符文,烙印在镜面裂痕之上!“嗡——”古镜轻颤,裂痕中竟渗出丝丝缕缕的乳白色雾气。雾气升腾,悄然融入璃纱体内。她苍白的脸颊上,竟浮起一抹久违的血色。“成了。”老君轻叹,“她用自己的‘死劫’为引,换来了归墟镜一次‘回光’。这一次,她能看到……自己第一世,究竟是谁杀的她。”林铮喉结滚动,忽然明白了什么。璃纱每次轮回前拼死一战,从来不是为了复仇,而是在用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下一世凿开一道微光——哪怕那光,只够看清凶手的眼睛。渊口黑雾缓缓合拢。璃纱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衣衫染血,发丝凌乱,可那双眼睛亮得慑人,仿佛盛着两簇刚从地狱深处捧出的业火。她第一眼便看向老君,第二眼才落到万键身上。看到万键腕上那抹温润紫气,她眼中的火焰猛地一跳,随即弯起眉眼,露出个狡黠又疲惫的笑:“师父,您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把断魂渊挖穿了给您当拜师礼。”老君不答,只伸出手。璃纱毫不犹豫,将染血的右手递过去。老君指尖拂过她掌心,一缕紫气悄然钻入她经脉。霎时间,璃纱掌心血痕迅速愈合,可那道被她剜出心头血的位置,却浮现出一枚细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太极印记——阴阳鱼眼,一黑一白,黑白之间,一点幽蓝星芒微微闪烁。“归墟镜的‘溯光’,我替你镇住了。”老君声音温和,“从此,你轮回,不必再靠死劫开路。”璃纱低头看着掌心太极,忽然眼眶一热。她用力眨眨眼,将那点湿意逼回去,仰起脸,笑容灿烂得晃眼:“那……弟子是不是可以讨个名字?”“哦?”老君挑眉。“您门下,总得有个排辈的名号吧?”璃纱歪着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太极,“比如……叫‘溯光真人’?听着挺威风的。”老君哑然失笑,袖袍一挥,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凝成一枚古朴玉牌,上书四字——“太清溯光”。玉牌悬于璃纱胸前,光华流转间,竟与她心口太极印记隐隐呼应。“溯光?”老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好名字。不过,为师给你改一个字。”他屈指一弹,金光玉牌上“溯”字骤然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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