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笑骂着拍了杨琪一下,“去去去!我用得着嫉妒这个笨蛋么!”那笨蛋一身本事都是我教出来的,就他那点儿斤两,哪怕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这套讨巧的炼制方案,那也轮不到林铮来嫉妒他的。一阵笑闹后,没多久,万贱归宗便完成了他的作品,随着他将炉子打开,下一刻,一个刀柄便从炉子里面飞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不少关注到他这边的观众当时就发出了一阵嘘声,这是让你锻刀啊!是锻刀!你不会以为炼制出来一个刀柄就算是符合......风息村外,湖面之上,死寂如墨。方才那一拳的余威尚未散尽,玉衡老祖胸膛凹陷处仍泛着幽蓝裂痕,那是被纯粹道则碾碎肉身结构后残留的法则印记——不是伤,是烙印。他悬于半空,气息紊乱却未溃散,黑血凝而不坠,在唇角凝成一颗浑圆血珠,映着天光,竟似琉璃。四周修者无人敢言,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渡劫九重,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的老祖级存在,被一拳轰退、吐血、拱手称谢……这已非实力悬殊,而是境界断层。那斗篷人的拳意里,没有杀机,却有不容置疑的“裁决感”——仿佛他出拳不是为战,而是为定论。林铮本体早已隐于风息村祠堂檐角阴影之中,分身随玉盒一同消散于虚空。他指尖轻抚腰间剑鞘,鞘中戮仙微震,似在低笑。阿柳立于祠堂门内,素手执一枝新折柳枝,枝条青碧欲滴,叶尖却悄然泛起一丝灰白,正与坍缩原点那漆黑中心的静默白光隐隐呼应。“你早知道他会出手?”阿柳忽道,声音轻得像柳絮拂过水面。林铮侧首一笑:“玉衡不是蠢人。他认不出我,但能看出那盒子不对劲——玉盒是凡品,连下品灵器都算不上,却能承住坍缩原点不崩不毁。他若不动,才是真反常。”“所以你故意留破绽?”“留个‘饵’。”林铮抬眸,望向湖心。那里,坍缩原点消失之处,湖水正缓缓旋成一个微不可察的涡流,水色渐深,近乎墨玉。“饵不在盒子,而在‘简单’本身。他们见惯了夺宝需焚香祭阵、需以精血饲养、需百人结印镇压……突然有人抄手就拿,第一反应不是‘可行’,是‘陷阱’。可玉衡老祖不同——他活了三千二百载,见过太多‘反常即真理’的时刻。他冲上来,不是为抢,是为证。”话音未落,巽的声音自识海响起,带着三分促狭:“证完了?人快气成河豚了!”林铮轻笑,神识扫过湖面。果然,玉衡老祖正被数名宗门掌门围住,一人递丹药,一人展罗盘测气运,一人掐指推演方才那一拳的轨迹……而玉衡只是摆手,目光始终锁在林铮消失的方向,眼中无怒,唯有一片灼灼燃烧的“惑”。惑,才是最好的封口符。此时,四娘提着一只陶罐从村口小跑而来,罐口封着红纸,隐约飘出蜜糖与焦杏仁的甜香。她踮脚往祠堂里张望,一眼便瞧见林铮,立刻扬声:“一平!你那玉盒呢?快还我!我昨儿刚烤好的琥珀核桃糖全搁里头了!你拿去装黑洞,糖都压扁啦!”林铮:“……”阿柳眉梢微动,柳枝轻点地面,一缕青气悄然没入泥土。下一瞬,祠堂阶前三尺处,青石缝里钻出两片嫩芽,眨眼抽枝、展叶、结苞,苞绽,一朵鹅黄小花迎风摇曳,花蕊中央,赫然浮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琥珀核桃糖,糖壳上还印着清晰的核桃纹路,糖心微微鼓动,似有蜜液流转。四娘“哎哟”一声扑过去,小心翼翼拈起糖,凑近一嗅,眼睛顿时弯成月牙:“香!比昨天的还香!”她转头朝林铮晃糖,“谢啦神棍!下次换我给你炸蝉蛹吃!”林铮无奈摇头,目光却越过四娘肩头,落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的龚元子身上。老村长拄着榆木拐杖,须发皆白,袍角沾着新鲜泥点,显然刚从田垄归来。他望着那朵凭空而生的花,又看看林铮,忽然躬身,深深一揖。“公爷。”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沉如磐石,“风息村上下,谢您护村之恩。”林铮一怔。他救村,为的是太乙之局,为的是万世浩劫的伏笔,从未想过要受这一礼。可龚元子额角皱纹里的沟壑,比犁过的田埂更深;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还粘着一星未干的稻壳——这礼,不是谢神棍,是谢那个在暴雨夜替全村孩子补好漏雨草屋、在饥荒年把最后半袋粟米分给寡妇家的“一平”。“村长,您折煞我了。”林铮上前扶住老人臂膀,掌心触到枯枝般的手腕,温热的气血却如溪流般稳稳搏动。“护村,本就是我分内事。”龚元子直起身,浑浊的眼底泛起一点微光,忽然压低声音:“那……塌掉的秘境底下,挖出来的东西,您看……”林铮神色微凛:“什么?”“地脉断口。”龚元子喉结滚动,“秘境崩时,地脉被撕开一道口子,就在村东桃林底下。涌出来的不是灵气,是……灰雾。沾上就蚀皮,碰着就结霜。我让铁匠铺打了三十六口寒铁棺,连夜埋进去了,可今早……”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砖,砖面覆盖着蛛网般的灰白冰晶,冰晶之下,砖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酥解、剥落。“它在吃砖。”林铮指尖拂过冰晶,一股阴寒刺骨的冻意顺指而上,却被他掌心升腾的淡金色道火瞬间焚尽。他凝神细察,冰晶纹理并非无序,而是构成了一种极其微小的、不断自我复制的环形结构——每一圈环,都在重复着“吞噬-凝固-增殖”的过程。“相柳的残秽。”阿柳不知何时已至身旁,柳枝尖端轻点青砖,一缕青气渗入冰晶,那环形结构骤然停滞,继而寸寸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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